周老爷子摆摆手,看着周弃,“那玩意儿好弄,让这小子打一个就成,他就能整这些。”
周老爷子这么一说,安念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周弃,周弃看了一眼,立刻垂下头吃饭。
周弃连打床的这个技能都有,安念这下放心下来,现在只需要加厚的棉被了。
这么一想,安念仰脸看着周弃,“上回我上城里看了,供销社商场都没有厚被子,周弃,你知道哪儿能买到被子?”
周弃的视线落在门帘上,似乎透过门帘看到安念床上的被子,声音低沉,“冷?”
安念点点头,“那被子不保暖。”
就算不是她,周弃跟周爷爷的被子只会更冷,总得想想办法。
周弃皱眉,“冬天的棉被不够用,商场跟供销社里有货也大部分被内定,一般人买不到。”
安念轻叹了口气,有些失望,想到什么看着周弃道,“那有没有私人卖家。”
就像是黑市那样,偷摸卖的。
“很少。”
家里怕原主吃苦,刚给她寄了不少钱,安念不怕价格,只是要是整个冬日都在这种环境下,早晚都会有后遗症,只是连私人卖家都少,还是只能想想其他办法。
安念慢慢放下筷子,手托着下巴,歪着脑袋有些苦恼。
周弃拿筷子的手骤然一抖,纂了纂紧。
安念眼珠微亮,突地直直看着周弃,语调轻扬,“要是买不到棉被,周弃,你搭房子的时候,能不能在屋里弄一个炕。”
安念说完,周弃的黑眸里有丝疑惑,周老爷子却是已经明白小丫头的意思,也乐了,欣赏的眼神望着安念,毫不吝惜地夸赞,“安丫头聪明。”
尤其这些地方,别的不好弄,但是满山的柴火,花点时间弄没什么问题。
周弃看着一老一小一言一语之间就明白的样子,眼神微暗。
安念唇角慢慢压平,望着周弃软声解释,“炕一般是北方才有的东西,那边整个冬日都被冰雪覆盖,冻得厉害,南城这边应该没人用。”
看着周弃硬朗的轮廓,安念耐心解释这个炕应该是什么样的,大概怎么弄出来。
周弃沉默的点点头。
周老爷子沉声道,“他哪听过什么炕,等弄的时候,安丫头你在旁边盯着点就成。”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凝滞住,安念轻轻抬眼看着周弃,男人自顾自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吃完饭,周弃拿上角落里的书,一大个身体曲身坐在小板凳上,凑着忽明忽暗的烛火,一言不发的看着手里的书。
安念指头轻轻搅动,望着男人空寂冷漠的身影,从喉咙一直哽到唇边,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作者有话说:----------------------
打架
第二日一早,周弃吃过早饭离开,安念等周老爷子起来,一块儿吃过早饭,扬声问他,“周爷爷,这附近有没有黄黏土,什么都等周弃弄他也太累了,我没什么事,想把能弄的弄好了,砌炕没有水泥我想就挖点黄黏土回来,等周弃之后砌炕方便。”
周老爷子摆摆手,“一会儿老头子去弄,安丫头你别逞能。”
她想有些用处,起码不能一直是这个家的累赘,安念摇摇头,“不是逞能,我会量力的。”
看这小丫头坚持,周老爷子叹了口气,“挖那些土,离这屋子不远,也就在山脚下,你没经验,等那小子忙完带你去,再帮忙。”
安念微微垂了垂眼睛,不再坚持。
歇了一会儿,安念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她一会儿去给周弃送饭,今天想弄些好吃的,这时候动手正好。
安念取了之前买好的五花肉,准备坐个红烧肉,把肉放在砧板的时候,看着周老爷子,软声开口,“爷爷,我一会儿给周弃送饭,想做份肉菜,会不会太招摇。”
周老爷子摆摆手,“不会,秋收之后分了肉,到过年这个时段,每家偶尔吃顿肉正常。”
听周爷爷这么说,安念这才放心,她打算做一份五花肉,再炒个小青菜,炖一个汤就好。
临近中午,安念照例给盒饭铺上碳,最后打开炖好的红烧肉,浓郁的香气一直弥漫回荡在整个小破屋,一向不动声色的老爷子都忍不住暗自吞了好几次口水。
安念突地一打开罐子,那股子香气更加惹人,周老爷子直接转过脸不去看,鼻子没忍住用力的闻了闻。
安念盛了满满一大勺铺在饭盒最底部,有添了小青菜,把米饭铺在最上面压得严实,最后在保温杯里灌上汤,才转头看老爷子,温声开口,“爷爷,我给周弃送饭去,您不用等我,先自个儿吃。”
周老爷子的眼神从香喷喷的红烧肉上移开,冲着安念摆摆手,“爷爷知道,安丫头,你路上小心些。”
安念乖巧点头,跨上篮子往外走,一出门,寒风如影随形,呼啸在安念耳边,她裹了裹衣服,拎着篮子就往工程地那边过去,一路上倒是碰上不少人,也有些是给工地上的家属送饭去的,不过看见安念都没有人有什么好脸色,都理直气壮地不搭理她。
索性安念到现在已经都快习惯了,忽略其他人不好的目光,快步往工地上去。
一路走到工地上,就看见工地上地两边泾渭分明,十多个人聚在一边,干得热火朝天,另一边只有周弃一个人,还有陈安民在他不远处,干着比较轻松地活计。
安念过去地时候,正好有人高喊该吃午饭了,一群人立马围在一起准备休息。
安念直直就往周弃那边过去,盯着男人健硕地背影,安念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扬声喊他,“周弃,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