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把碗筷摆上桌,周老爷子总算是吃到了馋了许久的肉,老人家连连赞叹,“安丫头,这都是上哪儿学的好手艺,爷爷算是跟你享清福了。”
安念笑着软声道,“您喜欢,以后我还弄给您吃。”
周老爷子笑眯眯的点点头,一顿饭下来,老爷子难得吃了不少,隐隐恢复下放之前的胃口。
吃完饭,安念起身正收拾碗筷,骤然听见屋外有人冲着屋里喊,“周爷爷,您在不在。”
屋外的声音急切,安念跟周老爷子对视一眼,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周老爷子一起出门。
一出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模样清秀斯文的年轻人,面色有些急,安念不认识,就听周老爷子道,“岳林,回来了。”
许岳林点点头,随即眉头皱起说起正事,“周爷爷,我刚回来,在大队办公室才知道弃哥跟人打架,这时候正在办公室被批评,您得过去一趟,别把事情闹大了,要是闹得大了,弃哥这个成分,闹到最后肯定吃亏,要在整个大队面前批斗就坏了。”
他这话一出,周老爷子瞪急了眼睛,“那死小子,我就说又粗劣又没文化,就会惹出祸事!”
安念心里也着急,听老爷子这么说,还是秀眉微蹙,“爷爷,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呢,不能确定就是周弃的问题,我们先过去看看,周弃肯定不会这样冲动。”
她突地一出声,许岳林的视线落在安念身上,听着安念维护周弃的话,眼神里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认同的点点头。
“周爷爷,还是先过去一趟。”
周老爷子粗声粗气点点头,冲着外面走。
安念心里也有些着急,打架肯定会受伤,周弃看着再厉害,也保证不了不会被伤着,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又更快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我陪你
罪三人一路火急火燎赶到大队办公室,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大吼大叫不讲道理胡咧咧声音。
“大队长,你评评理,周弃一个坏分子,嚣张透了,哪个没被他抡大锤子揍,肯定要罚他。”
“他恨不得打死我们,这种人留在大队就是祸害!”
听着里面的动静,安念深吸一口气,跟在老爷子身后一块儿进去。
一进屋,在十多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人群里,安念一眼看到几乎站在角落里的周弃,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秀眉微蹙,周弃脸上也有些擦伤,估摸就是打架弄的。
她皱紧眉头,还没动作,就看到老爷子沉着脸快步往周弃那边过去,心下一紧,连忙快步跟着拦过去。
周老爷子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样,快步奔到周弃面前,对周弃脸上的伤置若罔闻,抬手就要一巴掌狠狠的落下去。
办公室里一群人盯着,不少人已经幸灾乐祸的盯着这个场面。
一个不留劲的巴掌就要落下去,周弃神色冷漠,面容不动,一只纤细的素手在半空拦住老爷子的手,还有安念不赞同的声音响起。
“爷爷,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你不能动手。”
周老爷子不耐甩开手,背着手沉声道,“有什么不清楚的,这臭小子野惯了。”
他说着看着办公室里唯一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语调慢下来表明态度,“大队长,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子我先带回去教训,给你添麻烦了。”
冯建华坐在位置上,听老爷子这么说,语态倒是温和,“周老爷子,再生气也不能动手不是,还是先弄清楚,至于该怎么处理周弃,就按大队的规矩来不是。”
听他这么说,老爷子脸色一沉,转脸瞪着周弃,“赶紧给大伙儿道个歉,伤人了你还有理了。”
周弃没看他,视线牢牢落在安念身上,盯着她嫩白的一双手,就是这双似乎一折就会断的手,挡在他面前,男人黑眸微深,听见老爷子的话,才淡淡收回视线,抬眼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这些人。
被他冰寒入骨的望了一圈,有人没忍住下意识被吓得退了半步,身上的疼痛似乎化为实质的恐惧,无比肯定周弃是真的会打死他们。
“我弃哥没错道个屁的歉,就是这帮孙子见不得我弃哥讨了个城里漂亮媳妇,还对我哥好,小心眼的计较得可恨死我哥了,这不瞧见我嫂子给我哥送午饭,心里不平衡,仗着人多就想干死他,哪晓得个个是孬种,打不过还敢来找大队长打小报告,一群鳖孙软蛋。”
陈安民吐沫横飞,恨不得呸死这帮杂种。
“你放屁,谁小心眼嫉妒资本家坏分子了。”有人忍不住憋着疼反驳。
陈安民看不上的呸了一声。
“别乱说话,安知青跟周弃还没结婚,算不得你嫂子。”
站在大队长旁边的林文承皱眉出声,安念这才发现他在场。
林文承刚说完,坐在椅子上的冯建华就抬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却是带着些不满的。
林文承脑海中闪过什么,心觉不妙,立马垂下眸子噤声。
冯建华摆摆手,“刚才安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别的说法。”
听大队长这么说,十多个人连连开口,“大队长,一个坏分子的狐朋狗友,说的话不能信,分明就是周弃主动挑衅,我们应对不上,才被他打了。”
“他抡锤子砸人,分明就是冲着把人打死来的,幸好我们命大。”
“大队长,周弃犯这种罪,就应该到晒谷场当着所有人的面批斗,再当众给他五十鞭子,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们道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