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民虽然不喜欢这死老头,却是也不会恶劣的想饿死他,还是给老人盛了饭。
五个人围在小饭桌上面,周老爷子不说话,安念拿起筷子眉眼含笑,“肯定饿坏了,先吃饭。”
这话一出,像是得解放,顿时碗筷碰撞的声音很快,安念看着几乎已经把头埋进碗里的几个人,没忍住轻轻扬了扬唇。
嘴里吃着肉才让几个人肚子里的咕噜声音停了,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往红烧肉里夹。
安念发现比起纯瘦肉,这几个人都更爱吃肥瘦相间的或者是纯肥肉,只有她每一筷子都往瘦肉夹。
一群人吃得热火朝天的,严寒的冬季显得都不冰凉,额头上甚至浸透了汗珠,到最后连同着四菜一汤还有满满一锅的米饭,都吃得干干净净,碗碟反光,最后的一点汤汁都被泡上饭吃得满足。
吃到最后才发现都没来得及讲两句话,只顾着吃了,两个人撑着肚皮还有些不好意思。
结束之后,陈安民直接揉着凸起来的肚子,懒懒散散的看着安念,重重打了个嗝,“嫂子,我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这回真是跟着我哥占便宜了。”
安念轻轻摇摇头,看着他跟许岳林,“这回还多亏你们帮忙,该你们的,算不得占便宜。”
陈安民懒洋洋的摸着肚子,听安念的话,现在想起来语气里还带着些崇拜,“嫂子,要不说你是城里人呢,就是有见识,那个什么指纹这种东西,就没人知道,要不是嫂子你晓得这个东西,我遇哥不是又得被冤枉。”
安念轻轻摇头,“没什么,我也是无意知道的。”
“安丫头那是读的书多,这才知道得多,大字不识几个能知道什么。”
周老爷子骤然开口,像是忘记自己有些讨这几个人嫌,气氛立马有些凝滞。
陈安民撇撇嘴,不服气争辩,“岳林可是我们三兄弟里最有文化的一个,岳林不是也不知道。”
“就老爷子你会读书,也不见你拿读过的书帮我哥。”
平日里比起周弃跟陈安民,周老爷子倒是对许岳林多了几分和气,也是人气质就是读书人的气质,比这两个人好了太多。
老爷子听陈安民这么说,一口气上不来下不起的脸色有些涨红。
许岳林倒是佩服的点点头,看着安念语调斯文,“该是我读的书还不够多,没嫂子这么广博。”
周老爷子这时候反应过来自己不讨这几个小辈喜欢,沉默着没再说话。
兄弟两个歇了会儿,看嫂子要收拾碗筷,立马接手过去,两人快速把碗筷洗了,才跟周弃和安念打了声招呼离开。
两人一离开,小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家里都被两人收拾妥当,安念也不用做什么,坐在小板凳上,安念突地想到什么,转脸看周弃,“明天还上工吗?”
“不用。”周弃淡声回答。
打完架之后没几个人还能坚持继续做,倒是能让周弃也能缓口气,安念也松了口气,这样这人今晚还能好好休息,不然折腾两天没睡,还要去上工,就不是人能做的。
水烧好之后,安念先用了洗漱,才打着呵欠回隔间,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安念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出了屋子,打着呵欠就着稳在火上的水洗漱完,听见外面的动静,安念转身出了屋子。
一出来就看到后面的墙边周弃正在作丈量,安念走过去,轻轻背起手看着周弃做事。
她出来周弃就发现她的存在了,不过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做事,任由安念盯着。
这人还真是不会闲着,就休息一天捞起活儿就干,哪有这样拼着干的,早晚人会扛不住。
安念看了会儿,软声道,“有没有办法尽量搭宽些,到时候弄上炕,还能有些空间。”
说完又怕周弃为难,连忙补充,“不用管我,我就是随便一说。”
周弃却是低低应了一声,开始盯着他部署好的地方做整改。
安念瞧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先回去做午饭。
买回来的肉已经被吃完了,只能先煮上饭,用鸡蛋炒了两个小菜,又炒了个土豆丝,才扬声冲外面喊周弃吃饭。
听男人应了一声,安念盛上饭菜,喊周老爷子上桌。
一家人吃完午饭,周弃没歇息几分钟又要开始干活,安念跟他一块儿出了屋子,还没过去就看到小屋不远处正过来一个人。
安念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个邮递员,估摸着是有自己的包裹,她迎上去,果然收到家里给自己的包裹信件。
送走邮递员,安念把包裹递给周弃,自己取了信件一块进门。
周老爷子看两人进来,扬声道,“安丫头,家里又给寄东西了?”
安念点头应了一声,见周弃把包裹放在板凳上,她也坐下垂眸看着手里的信,小心翼翼地拆开信件。
认认真真把家里寄过来的信读完,安念余光瞥过站咋自己旁边的人,不确定他看没看到信上的内容,秀眉微蹙轻轻抿了抿唇。
“丫头,家里说什么了?”
周老爷子慈爱的开口,语调关心。
安念轻轻把信件叠好,仰脸不经意的扫一眼自己旁边的人,才看着周老爷子,轻声开口,“……没什么,他们让我好好的,不要怕苦,努力表现,要是以后有回城的机会,要积极争取。”
周老爷子赞同的点点头。
“嘣!”
“砰”地一声,木门被拽开又砸上的声音有些振聋发聩,不稳的破门“吱吱呀呀”的晃悠,屋里的男人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