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民边洗手边连连摆手,“嫂子,不碍事,我们平日里比这吃得完更或是没吃的时候都有呢。”
听他这么说,安念清浅的笑了笑,招呼他们吃饭。
她刚才跟周弃太高兴了,自己也没顾着吃,这会儿也是饿了,吃完饭之后,陈安民跟许岳林休息了一会儿兄弟两人就继续干活去了,周弃跟安念径直去了安念自己的小隔间。
老爷子也知道这两人去做什么,虽然心里有些好奇安丫头这事儿顺利不顺利,却还是没跟着进去,只在外头烤着火等着。
一回屋里,周弃就把刚才卖的钱都递给安念,“自个儿收着。”
安念这回没再推拒,利落的收到手里,认认真真清点一遍,有零有整的四块六毛五,除去成本也赚了些,要是做得更多能赚得更多。
安念把钱收好,回头看着周弃道,“晚上我再多弄些,明天一早再弄两炉子。”
她望着周弃,一脸期待,“你今天卖的时候,好卖吗?”
先确定一下市场需求她再定量。
周弃颔首,“临近年关,现在或多或少家里都会有些钱,稀罕物不缺人买。”
一个小小的蛋糕在上京那样的地方或许算不上是稀罕物,可是在南城这边,很多东西都轮不到这边,安念这点小蛋糕已经算得上是人家见不到的稀罕物了,自然不缺人喜欢。
听周弃这么说,安念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这小生意还能偷摸的继续做下去,起码先改善他们生活,能好好养养周弃的身体,就算周弃逃脱不了生病,起码能在物资匮乏的时候,能尽量不让他操心最大的金钱问题。
“那我就继续卖了,起码在过年这段时间,能赚一些是一些。”
“等开春之后,估摸着我也得跟着一块儿上工,到时候再想多弄些钱,没那么多时间精力。”
垂眼盯着小顾念白嫩细长的胳膊,仿佛一捏就会断,还想着开春之后要跟着人上工,周弃沉默。
说好了之后,安念才找了本子,把成本跟纯利润重新算了算,记好账之后,两人才一块儿出去。
周弃上外面帮忙去了,安念坐在小板凳上烤火,慢慢的察觉到周老爷子有些关心的目光,安念这才反应过来,她们都还没有跟周老爷子把事情说了。
这么一想,安念转脸看着老爷子,眉眼含笑,语调有些轻,“爷爷,我跟周弃这次上城里,东西都顺利卖出去了,赚了些钱,不多,不过也很好了。”
听安丫头主动跟他说事儿,还是好事,老爷子的笑才没止住,乐呵呵的点头,“我就知道我们安丫头厉害。”
听他夸自己,安念还是没忍住扬声道,“爷爷,这次去城里卖这些东西,都是周弃卖的。”
周老爷子淡淡开口,“这都是那臭小子应该做的,下回安丫头,你还让他去,别自个儿累着。”
安念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很累,还要弄屋子,下回我打算自己去试试。”
说完怕老爷子又说反对的话,安念直接开口,“爷爷,你不用劝我,我总得自己去试试,已经决定了。”
听着安丫头说这样的话,周老爷子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还是噤声了。
之后的两天安念加了些量,还是被周弃跟着她,都让周弃去卖了,不够每次跟着一帮人做拖拉机,别人怀疑的眼光也越来越多,要是再这么下去,怕是早晚都会被察觉,要是让大队的人知道之后举报了,她跟周弃就完了。
第三天,安念起得比之前还要早,凌晨三点半就起床了,把东西弄好,周弃皱眉盯着她。
安念轻声道,“东西就算遮得严严实实的,也是掩耳盗铃,香味盖都盖不住,不能再跟大伙儿坐拖拉机去了。”
“我想今天再早一些,我自己走路去。”
从这走路到城里一个小时的时间,这是安念此前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式,在后世,哪怕是几分钟的路程她都决定远得厉害,现在一个多小时的路,她竟然都想试一试了。
周弃盯着自己面前神色认真的小姑娘,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嗓音嘶哑,“在家等我。”
安念晃晃脑袋,“不能每回都靠你,这段路,我总要走的。”
她面色坚定,丝毫没打算妥协,周弃无意识的吐了口气,哑声道,“带你认路。”
听他这么说,安念这才轻轻点点头,两人把东西装好之后,一块儿往外走。出了大队之后拖拉机不在,安念松了口气,悄悄往周弃那边靠了靠,周弃打着手电筒,两人挨着一路往外走。
出了大队路口之后又走了几分钟,周弃没再走在正路上,而死带着安念走进了一条岔开的小路。
安念几乎跟周弃走进之后,没有几分钟,整个裤腿都湿了,冻得有些快打颤,整个人僵硬又累得厉害。
周弃眸光微移,转头让安念拎好篮子,半蹲到安念面前,冷声道,“上来。”
他这是……要背自己。
安念怎么可能会同意,她连忙晃晃脑袋,“我能自己走,你起来。”
周弃神色不动,语气沉了几分,“只有这次,下次,你自己来。”
听他这么说,终于松口了,安念倒是真有些心动了,再加上身体实在是冷得厉害冻得厉害,她盯着半蹲在眼前男人宽厚的背,还是挎着篮子慢慢靠上去,整个人都被周弃背起来。
周弃的两只手环过安念的腿,一只手还拿着手电筒照明,丝毫不耽误他的脚程,走得飞快。
安念拎着篮子被人背着,她努力的看着前头的路试图认路。
被认背着实在温暖,安念本来冻得不行的身体渐渐回暖,周弃的后背让她决定烫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