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弃没什么意见,两人达成共识,安念也有些困了,洗漱完之后没等周弃慢吞吞的回屋。
把周老爷子给她的金镯子收好,这才懒洋洋的躺回床上,或许是轻抿的那几口酒带着后劲儿,安念躺在床上没多久酒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头重重的直迷糊。
身上有些烫,不过不是很难受,只是让她在清醒跟迷糊之间反复横跳,有些睡不着。
周弃进屋就看到寒冷的天把一双脚丫露在外面的安念,脸颊上透着粉,闭着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像是睡着了。
周弃拧眉过去,随手捞起被子就搭在那双白嫩的小脚上,看着安念瓷白的脸,熄灭蜡烛之后翻身上床。
躺在安念身侧都能感觉得到身边人不同以往的热气,周弃粗黑的眉毛微微拧起,想起安念喝的那几口酒,唇角扯了扯,明白怎么回事。
身边躺着一个好像有些微醺的小醉鬼,周弃没办法让自己现在就睡着,感受着身边人的呼吸声,黑眸望着漆黑一片的屋顶。
“周弃。”
黑暗里,安念轻软的声音传出来,周弃身体僵了僵,嗓音又低又哑,“嗯。”
过来一会儿,周弃明显能感觉得到身边人靠近的身影,安念凑到周弃旁边,脑袋拱着他的胳膊,意识十分清醒,偏偏声音软着还有些黏糊糊的,“你还没睡?”
周弃不知为何猛地吐了口气,又是一个字,“嗯。”
身边的人似乎正在反应他说的话,半晌之后,周弃才听见她又说话,“爷爷祝我们新婚快乐。”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用的是只有周弃能听到的气声,周弃喉咙上下鼓动,“怎么了?”
安念张了张醉,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嘴巴一张一合的就说出口了,“我有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一直。”
她抿了抿唇,声音又轻又软,“你呢?”
女孩儿的声音并不大,传到周弃耳边却是震耳欲聋,周弃眸色幽深,就这么直直地盯着黑暗,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安念觉得自己脑子清醒得厉害,就是这嘴有些不听使唤,“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你巴不得我不嫁给你。”
明明再平常不过的陈述句,到周弃的耳边生生变成控诉。
他眸子沉得厉害,嗓音裹着磨砂的颗粒,嘶哑得厉害,“安念,不是……躺一张床上,就是好好过日子。”
周弃本来的意思不过是,安念不需要嫁给他,就是这么一直待着,在这个家里,他能照顾的会照顾她。
安念眨了眨眼,反应了一下周弃说的话,微微拧了拧眉,脑子反应得很快,周弃的意思就是,他们这样还算不上是真的夫妻?
脑子反应过来之后,安念的身体紧跟上去,伸手扯过周弃的胳膊整个人迷糊糊的凑过去,娇软的身体霎时整个扒到周弃身上,脑袋还跟着凑过去。
“周弃,你的意思是。”
“要洞房吗?”
女孩儿的呼吸近在咫尺,身上轻软的身体明明一点儿压力都没有,偏偏周弃只觉得整个人快喘不过起来。
脑袋猛地偏向一边,青筋暴起的手臂攥了又攥,“安念,下去。”
安念脑袋蹭在周弃胸膛上,娇声道,“不是吗?”
“不是!”
男人喉咙发紧,抬手探着摸到女孩儿纤细的腰身,一只手都快能把握住,他碰不敢碰避不敢避的推了推。
安念轻轻打了个呵欠,有些不依不饶,“那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是好好过日子?我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是你不想?我不明白。”
语调轻软又坦诚,没什么重量的身体压在周弃身上,硬生生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动弹不得。
周弃胸腔震动,一只手虚浮在空中无处安放,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我陪你,好好过日子。”
“哪天你不想好好过了,就走。”
选择权主动权从来不在他手上,周弃说完之后,虚浮在半空的手轻轻握了握,什么都没握住。
缓了一会儿,都没听见怀里人的声音,周弃呼吸轻窒,只觉得整个空间都静谧下来,半晌才听见怀里人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身型微顿,随即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抚在怀里人单薄的背上,喉咙鼓动着被女孩儿的发丝挠得瘙痒,整个人像是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火炉中,护着一个珍宝,甘之如饴的任由灼烧。
……
安念这一觉睡得很好,可能因为喝了些小酒助眠,她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撑着拦腰坐起身来,后腰立马被灌进来的冷风吹得一个激灵。
身下的炕早就不暖了,床上没比外头好多少,安念挣扎着起身,利落裹上衣服之后,打着呵欠舒舒服服的出去。
这一觉她睡得不错,面色红润心情不错。
出去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的残局已经都被收拾好了,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周弃弄的,安念走到火边坐到小板凳上,没一会儿就看到周弃从门口进来,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一瞬之后就移开目光没再看安念。
安念歪了歪脑袋,也没注意他的异常,扬声道,“一会儿需要去拜年吗?林家那边你要不要去一趟。”
她说着话,老爷子也从屋里出来,坐到安念旁边。
周弃余光瞥过女孩儿似乎无知无觉的脸,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声音冷淡,“不去。”
他这么说,周老爷子皱眉,不过却没说什么,只当就这么决定了。
安念更不会有什么意见,周弃都不想过去,她跟林家更是没什么关系,不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