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香,里面都放了什么呀?”
她一边夸赞,一边好奇似地将荷包解下来打开往里面看去。
几片兰花瓣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姜尧挑了挑眉,还真是这个的味道。
她不动声色地盯着董姝的脸看了几秒,就在董姝露出不解的神情时,移开了视线。
“对了,你刚才哼的是什么曲子?很好听。”姜尧记得刚刚安宴奇怪的反应,转而问道。
“只是幼时家里人唱着哄孩子的民间小调而已,哪有什么好听难听,打发时间罢了。”
姜尧面色未变,又寒暄了几句便想去隔壁休息。
谁知董姝那只受伤的脚轻轻点地,坡着脚端来了碗汤。
“夜寒霜重的,姑娘喝点汤暖暖身子再睡吧。”她抿唇,露出了个局促的笑,“我会的不多,只能做些粗活,我见姑娘久不回来,就跟厨房借了灶台熬了碗汤,姑娘别嫌弃就好。”
那碗汤不知是什么熬的,汤色清亮,香气诱人,汤面上还冒着热气。
姜尧道了声谢,端起汤碗就要往外走。
“姑娘不喜欢吗?一会要凉了。”董姝绞着衣摆,面上浮现几分不安。
姜尧对董姝的疑心未消,更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她留下句:“还不饿,不急着喝。”
便端着汤碗离开了房间。
董姝也没再劝,面色如常地目送姜尧离开。
“安宴,这汤有什么问题吗?”姜尧问。
“看不出什么,但稳妥起见还是不要喝。”安宴道。
“嗯。”姜尧进了之前仓琦住的屋子,里面还留着他的包袱。
也不知道仓琦怎么样了。
她叹了口气。
“你喜欢喝汤吗?”安宴突然问道。
“嗯?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看着那碗汤咽了两次口水。”安宴语气中带着打趣,“你喜欢我可以给你煲。”
“你会煲汤?”姜尧没理会安宴的打趣,好奇道。
“嗯,我……我娘,教过我。”安宴许久没提起过这个称呼,不太习惯地将这个字咀嚼了两遍才说出口。
姜尧的记忆里突然浮现一个妇人的声音:
“你与我的阿宴一样大……你以后就叫
阿宴,替我的阿宴看看这个世界,好吗?”
这是谁?
难道是安宴的娘亲吗?
为什么她的声音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姜尧总觉得脑海中有一处记忆如春笋般即将破出地面,但又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缩了回去。
还不等她细想,就听到安宴继续说道:“我娘说,要为今后喜欢的女子煲汤。”
安宴不知何时已经从姜尧体内飘了出来,他一双眼直直看着姜尧,生怕错过她的反应。
眼中是明晃晃地祈求和小心翼翼。
“啊……”姜尧愣了一下,眨眨眼,“好,等结束再说吧。”
安宴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他低下头:“我明白了。”
果然还是太草率了,从见过林月后,他脑子里时时刻刻盘旋着林月的话,以至于刚才竟没忍住。
好吧,他确实有赌的成分。
还是太草率了……
“安宴。”姜尧声音清亮,正在独自懊悔的安宴怔怔地抬头。
下一秒,姜尧的脸在他面前放大,脸颊上带着淡粉色红晕。
两张唇就这样贴在一起。
安宴空荡的胸膛像是重新长出了血肉,巨大的喜悦让他头脑发昏,四肢都不知道该放在哪。
虽然他的嘴唇还没有实体,但姜尧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子。
安宴刚想闭上眼,搂住姜尧加深这个虚无的吻,就被姜尧轻巧地躲开了。
姜尧看着安宴眼中的不解,狡黠一笑:“下次不要再偷亲我了,我喜欢正大光明的亲吻。”
安宴的喉结动了动,憋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