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身去,胸膛剧烈起伏,用冷水抹了把脸,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疯了。”
沈清瑶愣在水里,浴巾松垮地挂在肩头,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又慌又乱,指尖攥着浴巾边缘,不知该说什么。
“穿好衣服。”孟江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我在外面等你,不许光着脚出来。”
他说完就跨步上岸,抓起搭在石头上的浴袍胡乱裹住身体,脚步有些踉跄地往竹林深处走。
冷风吹过湿漉漉的头发,才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刚才差点就越了界,他暗骂自己混账,喜欢一个人,是想把她护得好好的,不是用欲望毁了她。
沈清瑶在水里坐了很久,直到水面的热气渐渐散了,才慢吞吞地裹紧浴巾上岸。
岸边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她看着孟江屿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塞了团棉花,闷得发慌。
院子里,孟江屿靠在老松树上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看见沈清瑶过来,他掐灭烟头,拿起毛巾准备给沈清瑶擦头发:“擦擦头发,别着凉。”
沈清瑶准备接过毛巾,指尖刚碰到他的手,“我给你擦头发。”
“刚才……”沈清瑶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什么都没有。”孟江屿认真地看着她,“是我没把持住,以后不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回房间,厨房应该炖了姜汤,喝点暖暖身子。”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好!”
谁都没再说话,可空气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却像竹林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了。
这样的男人,沈清瑶怎能不心动。
沈清瑶坐在床上,孟江屿站在旁边给她擦头发。
雪松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笼罩着沈清瑶。
“一会大家吃个年末团圆饭,我们就回市区!”
“好!”
“刚刚看你身上的伤口都恢复如初了,下午我们去趟医院,再检查一下!”
“嗯嗯!”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你应该年前就可以回家了!不用等年后了。”
沈清瑶听到这个消息,开心得不行,眼眸都亮了起来,“真的吗?”
“可以回家这么开心啊!”
“当然,半年多没见爸爸妈妈和弟弟了!”
“放心,肯定能在零点钟声响起之前到家。”
“好哦!”孟江屿转身去卫生间拿吹风机。
“那你今年过年自己一个人待在豫园吗?豫园一点年味都没有。”
“放心,等送你上飞机,我就直接回老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