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漫天风雪作陪,有心上人在侧,这样的瞬间,无论过多久回想起来,都会觉得温暖又明亮。
廊道两侧的宫墙高耸,几乎遮去了大半天光。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雪水浸得发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声在窄巷里撞来撞去,沉闷得让人胸口发紧。
沈清瑶下意识攥紧了孟江屿的手,指尖能摸到他掌心的薄茧。
“这里好闷……”她小声说,视线往前望,廊道尽头像个黑洞,看不到光亮。
孟江屿停下脚步,侧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声音在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官员走的是外面的广场,宽阔敞亮,能看见天,能容得下随从仪仗。”
“深宫中的丫鬟和太监只能走这种偏廊,低头赶路,连抬头看云的功夫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侧斑驳的墙皮,“你看,环境能改人的心境,位置不同,看到的世界也完全不一样。”
沈清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根处积着未化的雪,墙角甚至长了些霉斑。
她忽然懂了。
就像刚才在广场上,她只觉得雪景壮丽,却没想过,同样的宫墙里,还有这样逼仄压抑的角落。
“走吧。”孟江屿握紧她的手,“很快就到头了,出去又是晴天。”
两人并肩往前走,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廊道里交织,明明路很短,却像走了很久。
直到看见出口处透进来的光,沈清瑶才松了口气,快步拉着孟江屿冲出去。
阳光瞬间涌来,她回头望了眼那深长的廊道,忽然觉得,孟江屿说的不仅是官员和仆人。
这世上有太多这样的“廊道”,困住了人的视线,也困住了心境。
从廊道走出来时,沈清瑶脸上的兴致淡了不少,望着远处连绵的宫墙轻轻叹了口气:“阿屿,我们不逛了吧?”
孟江屿看她眉宇间的倦意,自然应允:“好,带你去个地方。”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的手很快就转出来了,“阿屿,你之前来过吗?”
“嗯嗯,小时候来过几次!”
“你还记得路!”沈清瑶很吃惊。
“来之前看了地图,大概知道怎么走!”
局外人
车子停在一栋隐于松柏后的青砖小楼前,侍者恭敬地拉开门,暖气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扑面而来。
“孟先生,您来了!”
孟江屿淡淡回应,“嗯!”
“包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您这边请!”
孟江屿牵着沈清瑶往里走,沈清瑶怯生生的眼神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会所式餐厅的装修远比寻常地方更显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