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摘下听诊器,脸上漾开温和的笑意:“除了左手骨裂需要长期休养,其他的恢复得很好,沈小姐底子不错,后续多注意作息,便无大碍了。”
沈清瑶长舒一口气,下意识转头望向身旁的孟江屿,眼里的雀跃像藏不住的碎光,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孟江屿抬手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声对院长道:“多谢。”
车子驶入豫园时,沈清瑶隔着车窗便被眼前的景象撞了满怀。
红灯笼从大门一路蜿蜒到主楼门口,朱红廊柱上缠着金灿灿的中国结,连院角那棵老梅树都系上了红绸带,风一吹,绸带翻飞着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满院都是年节的热闹气。
“哇……”她推开车门,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怎么变样了?”
昨天出门时还透着几分清冷的园子,此刻已被装点得喜气洋洋。
屋檐下的灯笼亮着暖黄的光,窗棂上贴着精致的窗花,连石阶两侧都摆上了两盆金橘,沉甸甸的果子坠在枝头,瞧着就讨喜。
孟江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脚去够廊下的灯笼穗子,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浅浅的弧度。
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前几日你不是说,豫园太素净,没什么年味?”
沈清瑶猛地回头看他,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暖又软。
她不过是随口提了那么一句,竟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上。
“什么时候让人布置的?”她走近些,指尖轻轻碰了碰廊柱上的中国结,红丝绒的穗子扫过指尖,留下一阵痒痒的触感。
“下午。”孟江屿伸手,替她拂去发梢沾着的细雪,“喜欢吗?”
沈清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她转过身,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声音闷闷的:“喜欢,特别喜欢。”
她喜欢的,从来不是这些灯笼红绸,而是这份被人放在心尖上的在意。
他记得她随口说的话,记得她偏爱的仪式感,用最笨拙也最认真的方式,为她铺陈出一整个院子的温暖。
孟江屿愣了一下,随即抬手回抱住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只寻到依靠的小猫。
“喜欢就好。”他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以后每年,都这么过。”
廊下的灯笼被风拂得轻轻摇晃,光影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
沈清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豫园客厅的沙发上堆得满满当当,礼盒并排摆放。
沈清瑶脱下外套,“这是什么?”
“这些是给你的家人准备的新衣,都是按照她们的尺寸定制的。”
“谢谢你!”
孟江屿笑了笑:“我们先回房间收拾行李吧,行李箱我让人放衣帽间了。”
两人并肩往二楼走,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