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张妈精心炖了燕窝,端到沈清瑶面前,温温软软,甜度刚好。
换作以前,沈清瑶一定会笑着道谢,小口小口喝完。
可那天她只是看了一眼,眉头猛地皱起,鼻尖一抽,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怎么又是燕窝?我不想吃这个,太腥了。”
张妈站在一旁:“夫人,这燕窝是补身体的,对两个宝宝好……”
“我知道对宝宝好,可我就是不想吃!”沈清瑶声音拔高了几分,眼眶瞬间红了,委屈感铺天盖地涌上来,“你们都只想着宝宝,没有人问我想不想吃,难不难受!”
话音落下,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她自己也知道不该发脾气,可激素带来的情绪失控根本不受控制,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又闷又酸,稍微一点刺激就绷不住。
孟江屿刚进门,脱下西装还没来得及挂好,就听见客厅里的哽咽声。
他几乎是快步冲了过来,一眼就看到红着眼眶掉眼泪的沈清瑶,心瞬间揪成一团。
他二话不说,先把那碗燕窝端到一边,然后蹲在沈清瑶面前,大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拇指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声音放得比棉花还软:“不哭不哭,是我的错,我没提前问清瑶想吃什么,委屈我们宝宝了。”
他全程没有一句责备,甚至没有提“为了孩子”,只把她的情绪放在第一位。
“我不想吃燕窝,我想吃城南那家酸杏脯,还有巷口的草莓大福,现在就要。”沈清瑶抽噎着,提出的要求任性又不讲理。
城南距离豫园开车要一个小时,现在又是晚高峰,等回来至少两个小时。
换作以前,她绝对不会这样为难人。
可孟江屿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立刻点头,指尖轻轻刮了刮她泛红的鼻尖:“好,老公现在就去买,你乖乖在家等我,不许再哭了,哭久了眼睛疼,肚子里的两个小宝贝也会心疼妈妈的。”
他重新穿上刚脱下的西装,转身就往外走。
沈清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又酸又软,明明是自己无理取闹,可他连半句不耐烦都没有。
晚高峰的路堵得水泄不通,孟江屿平日里最讲究效率,可为了她想吃的酸杏脯和草莓大福,硬生生在路上耗了两个多小时,跑了两家店才买齐。
等他回到家,第一时间把还零食递到沈清瑶面前,眼底满是温柔:“快尝尝,合不合胃口?”
沈清瑶咬着草莓大福,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愧疚的泪:“阿屿,我是不是很讨厌?总是乱发脾气,还让你跑那么远……”
“傻瓜,”孟江屿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大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你现在是我的大功臣,怀了两个小宝贝,辛苦你了。你想发脾气就发,想吃什么我都去买,只要你开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他从不说“你忍一忍”,只说“我顺着你”。
这样的场景,在豫园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有时候是半夜两点,沈清瑶突然醒了,觉得窗外的月光太亮,睡不着,脾气一下子上来,蹬着被子委屈地掉眼泪。
孟江屿立刻从睡梦中惊醒,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摸索着起身,把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然后躺回床上,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温柔小曲,直到她重新入睡。
有时候是因为一点小事,他回家晚了一分钟,她会觉得他不在乎自己。
电视里的剧情太虐,她会跟着哭半天,然后把情绪撒在他身上。
甚至只是他说话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她都会鼻尖一红,觉得他凶自己。
每一次,孟江屿都耐心十足。
他推掉了所有的应酬,私人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无论在开什么重要的会议,只要看到她的来电,立刻起身接听。
公司里的高管们都习惯了他们雷厉风行的老板,只要手机一响,眼神瞬间从冰冷严肃变成缱绻温柔,语气软得能掐出水来。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不生气了好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等。”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别委屈自己。”
一家四口
总裁办的人私下调侃:“我们孟总,现在每天的工作安排,除了公司事务,剩下的全是‘哄老婆’,备忘录里记的全是夫人的情绪变化、爱吃的东西、讨厌的东西,比对待几百亿的项目还认真。”
有一次,沈清瑶因为孕晚期失眠,心情差到了极点。
早上醒来,看到孟江屿放在床头的牛奶,突然就爆发了。
“我不想喝牛奶!我喝够了!”她一把推开杯子,牛奶洒到地上,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暴躁,“每天都是牛奶、燕窝、补品,我吃得快吐了。”
孟江屿没有生气,也没有责备,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不喝就不喝,以后我们不喝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好不好?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
沈清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突然就哭了,扑进他怀里,声音哽咽:“阿屿,我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动不动就发脾气,对你那么凶,你会不会烦我?会不会不爱我了?”
孟江屿抱着她,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小腹。
他低头吻去她的眼泪,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认真:
“永远不会。你怀孕怀得那么辛苦,身体难受,心里委屈,发发脾气怎么了?我是你老公,我不哄你,谁哄你?别说你现在只是闹点小脾气,就算你天天骂我,我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