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岸边露伴和承太郎的到来,仗助心中一喜,但随即又因为周围路人的指指点点和露伴的冷嘲热讽而感到一阵火大。
“喂!露伴!你这家伙别在这里说风凉话!”他回头瞪了露伴一眼,然后又看向承太郎,急切地想解释,“承太郎先生!这家伙就是……”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被他提在手里的吉良吉影,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他那堪称影帝级别的、炉火纯青的演技。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利用这些愚蠢的路人,利用他们那廉价的同情心和所谓的“正义感”,来为自己创造逃脱的可能!
只见他那张因为窒息和愤怒而涨红的脸,突然涌上了一股悲愤和绝望。
他不再挣扎,而是用一种近乎哽咽的、充满委屈和恐惧的声音,对着周围的人群大声呼救:“救、救命啊!各位!请帮帮我!我……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不良少年!他……他一大早就拦住我,说我儿子得罪了他,要我赔钱……我不给,他就要打我!还要……还要骚扰我儿子的女同学!警察!谁来帮我报个警啊!求求你们了!”
他的声音凄厉而绝望,每一个字都受害者无助和恐惧。
他还刻意提到了“儿子女同学”,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保护孩子而挺身而出的、可怜的父亲形象。
这番颠倒黑白的控诉,瞬间就点燃了围观群众那早已偏向他的“正义感”!
“太过分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是啊!快放开那位先生!不然我们报警了!”
“就是!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就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人群的情绪被彻底煽动了起来,指责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几个看起来比较冲动的年轻人,已经开始撸起袖子,试图上前“解救”被“不良少年”欺凌的“无辜上班族”了。
康一和亿泰见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徒劳地张开双臂,试图拦住情绪激动的人群。
由花子也紧紧地护住已经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悠,警惕地看着四周。
场面,彻底失控了。
东方仗助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感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和恶意,他那颗本来就因为愤怒而燃烧的心,几乎要被气得爆炸了!
他想大声反驳,想告诉所有人真相,但理智告诉他,现在无论他说什么,这些被煽动起来的愚蠢路人,都不会相信他这个“不良少年”的一面之词。
而吉良吉影,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对他极为有利的局面,感受着仗助那因为被众人指责而微微松动的手劲,眼中闪过了一丝阴冷的、得意的光芒。他知道,他逃脱的机会,来了!
东方仗助被一群被煽动又不明真相的路人团团围住,他那张总是带着一丝不羁笑容的脸上,此刻充满被误解的愤怒与憋屈。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雄狮,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被无数根名为“舆论”的无形锁链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死死地揪着吉良吉影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理智却在疯狂地提醒他,绝对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这个伪装成“无辜上班族”的杀人魔挥下那致命的一拳。
吉良吉影则将“受害者”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他精湛的演技,成功地煽动了围观群众那廉价的同情心和所谓的“正义感”,一声声对仗助的指责如同浪潮般涌来,几乎要将这个年轻的守护者淹没。
而望月悠,则在这场混乱的风暴中心,经历着从极致恐惧到强制冷静的剧烈转变。
起初,当仗助被众人误解和指责时,当那些充满恶意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耳朵时,她那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和自信,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脸颊因为羞耻和窘迫而涨得通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对不起……仗助君……都是我的错……”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无尽的自责和恐惧几乎要将她吞噬。
如果不是她那么轻易地相信了那个男人的谎言,如果不是她那么愚蠢地答应了对方的邀请,仗助君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有理说不清的困境……
他明明是在保护她,保护大家,却要承受所有人的指责和误解。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让仗助君一个人承受这些!
她的目光穿过晃动的人群,落在了远方教学楼顶端的那个古老的钟楼上。
时钟的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冰冷而客观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
时间……他们没有时间了!
吉良吉影这个狡猾的混蛋,正在利用这些愚蠢的路人拖延时间,为自己创造逃跑的机会!
一旦让他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岸边老师!
对!岸边老师的能力!“天堂之门”!
这个念头如同救命稻草般,瞬间在她脑海中闪现!
岸边老师的替身“天堂之门”,可以将人变成书,阅读其所有的记忆和经历!这是唯一能将吉良吉影的罪证具象化、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的能力!
虽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使用替身能力非常危险,而且岸边老师也未必会配合,但这是他们现在唯一的、能够打破僵局的办法!
所有的恐惧、委屈、自责,在这一刻都被一种强烈的、想要解决问题的决心所取代。
望月悠那颗社恐的心脏,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守护”的勇气。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委屈,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出那只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小手,用力地拉了拉东方仗助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