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代号(暂定):幽灵窃贼
作案时间:今日下午六点至七点之间,呈集中爆发式。
作案地点:杜王町滨海别墅区,目前已确认的受害家庭已有五户,且均为独栋豪华别墅。
作案目标:具有高昂市场价值的物品。包括但不限于:现金,银行卡,金条,珠宝首饰,古董艺术品等。对其他普通物品无兴趣。
作案手法:未知。所有案发现场均未发现任何物理入侵痕迹,门窗完好,安保系统未被触发。物品呈“凭空消失”状态。
初步推断:新型替身使者所为。
写完这些,悠的笔尖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只正在黑暗中锁定猎物的,机警的猫。她的思维,在这一刻沉入了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由无数个符号,模型和逻辑链条所构成,名为“思维宫殿”的绝对领域之中。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杜王町沙盘模型,正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五栋位于滨海别墅区的,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别墅模型,被一只无形的手,用一条金色的,代表着财富和逻辑的线,串联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由无数个问号组成的,代表着“未知替身使者”的人形轮廓,出现在了沙盘的上空。从它的身上,伸出了无数条贪婪的,半透明的触手,精准地,毫不留情地,伸向了那五栋闪烁着红光的别墅,然后将里面所有代表着“贵重物品,闪闪发光的金色模型,都一一地,贪婪地,卷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这个替身的能力……”悠在那片绝对安静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自言自语道,“一定和‘贪欲’或者‘价值’这两个概念,有着直接的,强烈的关联。”
她的眼前,浮现出了另一个替身的模型——那是由无数个小小的,如同蝗虫般密密麻麻的,可以收集任何东西的紫色小人所组成的,“收成者(harvest)”。
“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点像矢安宫君的‘收成者’?都是以‘收集’为核心能力。但是,又有本质上的不同。”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收成者”的模型,正在不知疲倦地,从沙盘的各个角落里,收集着那些代表着“零钱优惠券”之类,闪烁着微弱白光的,毫不起眼的小模型。它的行动轨迹,是分散的,是机会主义的,是满足于“积少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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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恶意
而那个“幽灵窃贼”的行动轨迹,却是高度集中的,目标明确的,充满对“巨大财富,毫不掩饰的渴望和贪婪。
“‘收成者’的能力,更像是‘量的积累’。而这个新的替身,追求的,则是‘质的飞跃’。”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偏偏是在吉良吉影被我们抓住之后,杜王町里,会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一个能力如此张扬,如此肆无忌惮的,以‘敛财’为唯一目的的替身使者?”
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开始本能地,将这个新的“支线任务”,与那条充满危险和绝望的“主线任务”,进行逻辑上的关联性排查。
这个新的敌人,会不会……和那个躲在照片里的幽灵——吉良吉广,有关系?
这个念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窜过了她的全身。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那个代表着“吉良吉广”的黑色的幽灵模型,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它的手中,还握着那支可以创造灾难的,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箭”。
有没有可能……
这个新的替身使者,就是吉良吉广,为了替他儿子报仇,或者为了扰乱我们的视线,而用箭,刚刚创造出来的,新的帮手?
悠在心中构建着一个复杂的逻辑网络。在她的思维宫殿里,吉良吉广这个名字被放置在中央位置,周围环绕着各种可能的线索和推论。她开始尝试着,将那个【吉良吉广】,与那个【幽灵窃贼】,用一条代表着合作或从属关系的,充满逻辑性的红色线条,连接起来。
但是……
不对……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充满直觉和惯性思维的,简单的猜测。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那条刚刚才被连接上的,充满逻辑性的红色线条,啪地一声,清脆地断裂了。
从作案动机上来分析,完全说不通。
吉良吉广现在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他的儿子,吉良吉影,并且向我们这些,将他儿子亲手送进地狱的仇人们,进行报复。
悠的分析变得更加深入和细致。
她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吉良吉广的心理模型——一个极度溺爱儿子的父亲,一个被仇恨和绝望驱动的幽灵,一个只能寄存在照片中的可悲存在。
对他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他必须,赶在我们,彻底破解败者食尘的秘密之前;赶在我们,将吉良吉影的所有罪证,都公之于众之前,完成他那充满怨念和父爱的复仇计划。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么可能会浪费宝贵时间和珍贵的精力,去指使一个他刚刚才创造出来的新帮手,去做盗窃财宝这种与他的核心目的,完全背道而驰且毫无任何意义的事情?
悠眯了眯眼,看向还处在混乱和吵闹中的别墅区。警车的红蓝色灯光在夜色中闪烁,犹如某种不祥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