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悠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强大的,充满爆发力的,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力量”,给彻底地支配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颗被装进了史上最强大的,充满高科技感的“人体弹弓”里的,可怜无助的“炮弹”!
“——欧拉!”
随着一声充满力量和决意的低沉怒吼,“白金之星”那充满爆发力的,强壮的紫色手臂,猛地一挥!
“——咻!!!!!!!!!”
悠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摆脱了那该死的地心引力束缚!
她像一颗被精准制导的,无声的白色导弹,在杜王町这片充满罪恶和欺骗的夜空之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完美抛物线!
呼啸的风声,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充满怨念的亡魂,在她耳边疯狂地歇斯底里地尖啸着!
脚下那片充满霓虹灯光和死亡气息的,熟悉的城镇,在她的视野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眩晕的速度,飞快向后倒退着。
最后,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怪陆离,如同被拉扯变形的抽象画般的……扭曲色块!
失重所带来的,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如同足以将她整个灵魂都彻底撕裂的潮水,瞬间就将她那颗本就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给淹没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自己那双眼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即将要被摔成肉泥的,可怜的,无助的小仓鼠。
“……砰。”
悠缓缓地睁开了自己那双已经因为过度的恐惧和刺激而变得有些模糊的,漂亮的眼睛。
她看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四脚朝天的姿势,躺在那栋废弃大楼的楼顶上。
计划……成功了。
她被“白金之星”,精准地投送到了这个最佳的,也是最安全的“狙击点”上。
然而,就在她那颗因为劫后余生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即将要彻底完全地放松下来的时候,一股尖锐的,刺骨的,足以将她整个灵魂都彻底撕裂般的剧痛,毫无征兆地从她的右脚脚踝,以及……左腿的小腿骨,和左侧的胸腔肋骨处席卷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充满痛苦和绝望的,如同受伤的幼兽般的惨叫,不受控制地死死咬着,甚至已经渗出血丝的嘴唇之间,泄露了出来!
果然落地的时候的感觉是错觉啊!!!
她那双刚刚才因为找到了“安全感”而微微有些放松的眼睛,瞬间就因为这股突如其来无法忍受的剧痛,而急剧收缩成了两个充满骇人的,痛苦的针尖!
大颗大颗冰冷的汗珠,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她那光洁的,却又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的额头上疯狂奔涌而出!
她蜷缩在冰冷的,粗糙的地面上,用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那正在剧烈痉挛和抽搐的,可怜的身体,像一只被猎人打断了腿和翅膀,正在等待着死亡降临的……幼鸟。
脚……崴到了……
腿……骨折了……
肋骨……也……也断了……好几根……
她在这一刻,依旧在以一种近乎冷酷的,绝对客观的方式,分析着自己身体上致命的伤势。
呀嘞呀嘞……承太郎先生……您这个‘精准投送’服务,虽然好评率是百分之百……但是这个‘售后服务’看来还需要再加强一下啊……
她那张因为剧痛而彻底扭曲了小脸上,还硬生生地挤出了一抹充满黑色幽默的,比哭还要难看的自嘲的笑容。
她知道,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感受痛苦,更没有时间去抱怨了。
因为,真正的“战斗”,在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时间,只剩下了最后的,九分钟。
她强忍着那如同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彻底撕裂般的剧痛,用尽了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艰难地挪动着自己那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的身体,爬到了楼顶的边缘,从那片充满灰尘和碎石的,冰冷的黑暗之中探出了自己那颗,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有些昏沉的脑袋。
她看到,下方那片充满死亡和希望的,最终的“决战之地”上,那辆翠绿色的跑车,在成功地将她这个“麻烦,没用的“包袱”,给“丢”出去之后,便再次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它像一支离弦的,同归于尽意味的,翠绿色的利箭,瞬间就冲破了那片充满欺骗和罪恶的,深沉的黑暗,朝着那个依旧站在路灯下的身影,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冲了过去!
岸边露伴,这个高傲又恶劣的,总是喜欢用“毒舌”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别扭的“温柔”的漫画家,他竟然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进行着一场充满风险和不确定性的,疯狂的“豪赌”!
他在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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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
他在赌万一,他能用这种最原始,最暴力,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将那个拥有着“无解”能力的,强大的敌人,给直接一次性地撞死呢?
然而现实,终究是残酷的。
就在那辆骚包的,翠绿色的跑车,即将要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撞上那个看似无害的,瘦削的男人身体的最后一瞬间。
就在岸边露伴那张总是充满高傲和自信的脸庞,即将要露出那个因为胜利而愉悦到无比恶劣的笑容时。
那个一直站在路灯下,唯唯诺诺,如同惊弓之鸟般的男人——浅見哲一,他那张总是充满自卑和怯懦的,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充满惊恐和愤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