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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船往岸边凑了,李义又去船尾拾浆来:“那位琴师你见了么?”

“见了。”

衡参只答到这里,李义会意,便也不再问了。在她心里,衡参实在已经性情大变,她不知衡参如今作何打算,她就这样慢慢地摇浆,在这个话题里,她二人都只好选择了沉默。

很久很久,若不是身上的疼痛,大概衡参已经睡过去了。江风轻柔,万籁俱寂,她却忽然感觉到船慢下来了,船身咯吱咯吱地晃了几下,李义朝她走过来了。

她睁开眼,李义的面容就在面前。

李义面色凝重,伸出食指朝天上指了指,以气声道:“从这走,唯有以命相抵?”

衡参看着她的眼睛,良久,无所谓地笑了笑:“尚不知往何处去,岂能放手一搏?”

兴许是不愿再想,没有缝隙似的,她转而换了话题。

“有人在盯你上面那位,”她做了个“左”的口型,接着说,“你也当心罢。”

这便是李义的心患了,她拧紧了眉,半晌,却说:“为时尚早吧。”

衡参笑道:“这倒是,现在谁会动她?”

她二人说是叙旧,然而三言两语,已牵扯太多东西。再说什么,总以为不进心里了。衡参离开时夜还未深,她一路走着,还从酒肆买了壶酒,回到私塾,却已疼得浑身打颤,扶着墙跌在榻上。

她师母名为乌衣拙,回来时还晚一些,一推门,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红烛在床边忽明忽暗,她定睛一看,衡参趴在床上,却有血顺着身子滴下来。

“衡参?”她将衡参推醒,一摸才发觉,她身上一层布料已叫汗水浸透了。

衡参半天才睁开眼来,疼得不自觉咬着牙,却还是笑道:“来了。上药也够不到,就没拆开。”

乌衣拙只觉荒唐,她将人扶起来,拿了昨天的药,重新给她包扎。伤口在背上,有小臂那么长,虽然不深,却极难愈合。乌衣拙重新用布将药固定好,才叹口气道:“那人有三头‘豹’,要动他,竟只派了你一个人。”

她所说的“豹”亦是从笼中来,其爪极利,以毒淬之。乌衣拙手下亦有一位毒门,受她影响,衡参动手前总预先吃生金丸封毒,这才没有伤及性命。不过疼痛难忍,极难愈合。衡参好容易直起腰来,闻言却也不说什么,只睁着一双眼盯着烛火看。

乌衣拙又倒了碗温水,端过来放在榻上,便和衡参并肩坐着了。这里是衡参长大的地方,书声朗朗的私塾地下另有一片天地,她从这里习武、吃住,从这里变成衡参。

她并非盗贼,也不是什么镖师,她真正的谋生手段规矩森严,却也异常简单,让她什么也不必想,不必有自己的心。但现在一切都变了,她从地底下生长出去,直到烟柳画桥的梁州……

“我还要回梁州。”她突然说。

乌衣拙不答话,她并不在乎衡参在哪儿,她对衡参只有一个要求,忠诚。不要背叛那位,不要背叛手上的兵器和血,为了这件事,死不足惜。

“好好养伤。”她只是说。

衡参换了药,擦了血,身上轻快不少,在床上斜靠着,渐渐就昏睡过去。迷迷糊糊地,她仿佛被调转了身子,后来入梦,那乌衣拙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甚清楚了。

因她方才想着梁州的事,这一昏迷,就立刻又想到万池园。犹记得那时候桂花正好,秋风带走桂花雨,那一年她亦是花瓣一样轻飘飘的、无心的东西,偏是遇到了方执白。

她栽在这思训山庄,说是阴差阳错,或是冥冥之中,或许都可以吧。

作者有话说:

乌衣拙此名中,“乌衣”代指燕子,拙也就是燕子变得笨拙。有一种说法是武功极高之人,能让燕子落在手中而飞不起来,是因为能捕捉到燕子每一个欲向下踏的力并且将这力化掉。

衡参角度回溯,往事篇开启,讲一讲前尘旧事

第二十六回

遇奇卦对峙全糊涂,逢喜节探问半投机

和政三十一年秋,梁州浸在桂花里,满城飘香,正是这一年,衡参自豫州南下。慢说世间因缘不由分说,这一去,她再没有从这里真正离开。

是日,她刚将豫州一件事做完,趁着秋高气爽,一路走马观花到了梁州。溜达到梁州东城门外,却有一小集市也算热闹,她便先慢走玩了一会儿。

走到最西头,她看那摊子上的兔儿爷很漂亮,停下来左瞧瞧右瞧瞧。正是拿着一个小彩人问价哩,却听见前面那个乞丐嘟嘟囔囔,似乎是说与她听。

那乞丐是个老婆婆,衣衫褴褛,眼皮耷拉着,正用拐杖在沙地上画着什么。衡参看她画的像是卦图,因将兔儿爷放回去,朝她走了一步,笑开了:“我没钱,你莫帮我起卦了。”

老婆婆一双眼睛睁不开似的,闻言摇摇头,继续嘟囔:“西南二十里……坐北朝南……犯水忌……因呈……”

衡参疑惑开了,这才弯腰下去,将她的话听了个尽然。不听倒还罢了,一听倒颇为惊奇,这老婆婆口里振振有词,道是梁州城里有一户姓穆的人家,将来定会夺她性命。

衡参愣了愣,可她并不信这些,唯是笑了笑说:“你莫要咒我,给你两文钱再算,看我发财不发?”

两枚铜钱掉在土上,掺在卦图里,老婆婆视若无睹,还拿拐杖划来划去,嘴里反复嘟囔那户人家的方位。

衡参不愿听了,朝卖兔儿爷的商人望了望,那商人睨了老婆婆一眼,不以为然道:“信则有不信则无,手边的事都没着落,管那以后的事作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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