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嗣眼底没有怒意,反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满意。
他喜欢这小东西的顺从,更喜欢他这般藏不住的小喜好,轻易便能被一点点甜头哄得安稳,更好掌控,更好豢养。
薛承嗣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苏长卿唇角沾着的一点糕屑,动作不算温柔,却也没有半分责罚之意,只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与占有。
“喜欢吃这个?”
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苏长卿抖得更厉害。
苏长卿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只能哽咽着低声道:“奴、奴没有……奴只是一时糊涂……”
“抬起头来。”
苏长卿被迫抬头,眼眶通红,睫毛沾着惊出的湿意,像受惊的兔子,怯生生望着他,满心都是即将被责罚的恐惧。
薛承嗣看着他眼底的害怕,又看了看桌上的甜食,忽然淡淡开口:“既然喜欢,往后这几上,日日都会备着。”
苏长卿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等他反应,薛承嗣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也带着对宠物的约束:“不必偷偷摸摸,只是记住——”
“只有我允许,你才能吃。”
“乖乖听话,甜头自然有你的份。”
苏长卿这才明白,自己没有被罚,反而被赏了。
他连忙伏身叩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哽咽与更深的顺从:“奴……谢夫君恩典。奴一定听话,一定乖乖的,绝不敢再擅自妄为……”
他低着头,心底依旧惶恐,却悄悄藏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甜。
原来只要足够乖顺,足够听话,连他偷偷喜欢的甜食,主人都会赏给他。
薛承嗣看着他俯首帖耳、感恩戴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弧度。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准备再次离去。
只是心里已然记下——
他的这个男妻,喜欢甜食。
往后,便用这点甜,拴住他一辈子的顺从与乖巧。
小心甜乖巧
薛承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时,苏长卿还维持着跪地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直到窗外的风卷着桂花香拂过脸颊,他才敢缓缓松了紧绷的脊背,膝盖早已发麻,撑着地面起身时,身形晃了一晃。
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云片糕的软糯甜香,唇角那点被摄政王拭去糕屑的触感,却比糕点更烫,灼得他心尖发颤。
他不敢再靠近那方小几,只垂着手立在原地,眼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欢喜是有的,像细小的糖粒,悄悄落在心底,甜得小心翼翼。可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惶恐与顺从。
他清楚得很,摄政王的赏赐从不是怜悯,而是拴住他的锁链。
赏他甜食,是因为他乖顺;允他食用,是要他记得,自己的一切喜好与悲欢,都握在那人手里。
往后每日都有甜食,往后每一份甜,都要靠着俯首帖耳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