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窗本就朽烂,薛承嗣一脚踹开,刚要掠出——
两侧林子里突然杀出十数名死士,全是闵兆的贴身护卫,刀刀直逼他怀中之人。
薛承嗣侧身旋身,以战甲硬扛一刀,佩剑反手刺穿一人心口,抬脚将尸体踹向追兵。
可死士源源不绝,瞬间将后窗堵死。
庙门前,闵睿以一敌数十,剑风凌厉,招招致命,却被死死缠住,无法回援。
她听得身后动静,沉声喝道:
“别恋战,护他冲!”
薛承嗣不再留手。
他将苏长卿更紧地扣在胸前,以脊背完全护住,佩剑大开大合,剑气横扫。
刀刃劈在他甲胄上,火星四溅。
他半步不退,每一剑都直取要害,脚下尸体越堆越高。
怀中人轻微发抖,气息微乱,却依旧听话地一动不动。
薛承嗣能感觉到,那细小的手臂圈得他更紧了。
“稳住。”
他只低吐一字。
前方死士挥刀劈向苏长卿腿侧,薛承嗣手腕一翻,剑脊狠狠砸在对方天灵,随即借力纵身跃起,从两具尸体之间强行撞开一条血路。
鲜血溅在他衣袍上,却半点没沾到苏长卿。
闵睿见他已经冲开,软剑突然变招,直刺敌军统领咽喉,一击得手后立刻抽身,不再多杀一人,转身掠向后方,为薛承嗣断后。
有人想追,她剑穗一甩,软剑回刺,当场刺穿脚踝。
“往西。”闵睿只说两个字。
薛承嗣点头,抱着苏长卿往西疾掠。
少年在他怀里,微微抬眼,看见满地鲜血,吓得立刻闭眼,眼泪浸湿薛承嗣肩头。
“夫君……”
他细若蚊蚋,声音发颤。
“我在。”薛承嗣脚步不停。
“我没动……我很乖……”
“我知道。”
前方林间,暗卫的马匹已在等候。
闵睿随后追上,翻身上马,横剑护在侧方。
三骑一同冲入晨雾之中。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渐渐远了。
西山林歇,惊魂未平
晨雾未散,三骑冲入西山密林,直至确认彻底甩开追兵,才勒马停步。
闵睿先翻身下马,软剑一挥,削断几枝挡路的横木,快速扫过四周:“此处隐蔽,暂歇半刻。”
薛承嗣抱着苏长卿落地,将人轻轻放在一块干净大石上,自己半蹲在他面前,抬手拨开他被冷汗浸湿的额发。
少年全程埋在他颈间,直到此刻才敢微微抬眼。脸色依旧苍白,眼眶泛红,指尖死死揪着薛承嗣的衣襟,整个人还在细微地发抖,却咬着唇,没哭出声。
“怕?”薛承嗣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