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承嗣直接推门而入,脸色冷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屋内只点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床榻内侧,少年缩成一团,素衣单薄,头顶支着一对雪白狐耳,身后蓬松大尾巴紧紧裹着自己,脸埋在膝间,吓得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薛承嗣脚步猛地一顿。
空气静了一瞬。
他看着那对微微发颤的狐耳,看着那条雪白柔软、几乎将人全部裹住的尾巴,看着少年单薄发抖的肩线,眼底暗潮翻涌。
心里早被这副又乖又可怜的模样勾得神魂颠倒,面上却半点不露,反而沉下脸,语气冷得吓人。
“躲够了?”
苏长卿浑身一僵,吓得不敢出声,只把脸埋得更深。
薛承嗣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冷厉,带着刻意的压迫:
“本王还不知道,你竟有这般本事。藏在这里,是觉得本王不敢碰你,还是觉得,变成这副模样,就能躲开我?”
他故意放重语气,字字带着威慑。
苏长卿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挂在长睫上,狐耳吓得紧紧贴在头顶,尾巴也绷得僵直。
他不是不怕,是怕到了极致。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声音发颤,细弱得像要断了,“我没有躲你……我只是……我只是怕你觉得我是妖怪……”
薛承嗣眉梢微挑,语气更冷:
“妖怪?”
他俯身,一手撑在床沿,将人圈在方寸之间,眼神沉冷逼人,“如今知道怕了?锁门躲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苏长卿被他吓得眼泪瞬间掉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死死咬着唇,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他伸手,慌乱地想去抓薛承嗣的衣袖,又不敢,只能可怜巴巴地缩着,声音哽咽破碎:
“夫君……我错了……我不该躲着你……可我真的不是妖怪……我会变回去的……我一定会变回去的……”
“你别讨厌我……别丢下我……我很乖的……我以后再也不锁门了……”
他越说越慌,尾巴都吓得紧紧缠住自己的腰,耳尖泛红,满眼都是惶恐与哀求。
没有半分扭捏,只有最真实的、怕被抛弃的脆弱。
薛承嗣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早软成一滩水,指尖都在克制地发紧。
怀里这人,长着狐耳,拖着尾巴,哭起来可怜又勾人,他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怀里疼宠。
可他偏要绷着,偏要吓他。
“怕丢?”他冷笑一声,语气依旧冷硬,“那你告诉我,变成这副样子,该不该罚?”
苏长卿泪眼朦胧望着他,拼命点头:“该……该罚……你怎么罚我都好……别不要我……”
薛承嗣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就是此刻。
他再也装不下去。
他伸手,动作忽然放轻,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颤抖的狐耳,绒毛软得一塌糊涂。
声音沉了下来,冷意散去,只剩下低哑的诱哄与克制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