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遇到了一个让他连神经末梢都颤栗兴奋的人,只一眼就让他明白“啊,就是这个人”的人,因此产生了更下流、贪婪和残忍的想法的人。
幸好,金钱和权势、手段和计谋,他要什么有什么,足够编织一个纯金细密的笼子,网住他一见钟情的人的身心,让白明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我终于可以对他做任何亲密至极的事了。
霍权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他上前一步,轻柔却有力地摁住白明的后脑勺,手指插到冰冷发缝中,扳起白明的下巴,不顾对方惊愕怔然的反抗,低头吻了下去!
“你……!”
挣扎与呜咽被吞入唇舌,霍权捏住白明推拒自己胸膛的手,五指侵入他指缝,十指相扣,抵在二人紧密相贴的衣服间。
他无师自通地舔舐白明的牙关,攻略扫荡口腔城池,扯着头发逼迫白明仰起头来,接受疾风暴雨般的亲吻。
这个吻是如此深重而急切,甚至算不上有什么缱绻的技巧,霍权却从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和愉悦感,血液一股股地往脑门狂冲,整个脊背肌肉都在爽得发麻!
白明下意识地想把头偏开,却被霍权死死桎梏住,唇齿交融,亲密无间,几乎无法呼吸!
“唔唔……嗯……咳咳咳咳咳!”
一吻毕,霍权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白明。
他沉溺之中没注意力气,低头一瞥,白明的手腕被生生捏红了一圈,连指印形状都清晰可见。
他整张脸因为缺氧而通红,眼睛泛起一片水雾;嘴唇红肿,不断大口呼吸呛咳着,神色全是不敢置信的愤怒和屈辱。
微小的电流顺着脊柱爬了上去,细密震颤着冲向四肢百骸。
霍权深深凝视着白明,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指腹轻轻抚摸过他沾湿汗水的发梢。
——那种柔软的触感划过皮肤,好像一根羽毛挠过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一缕微风拂过湖面带起涟漪。
难以言喻的刺激感如电流般窜过全身,霍权喉结又是缓缓一动。
他闭了闭眼,勉强摁下灼热难抑的生理欲望。
“给你一晚上时间收拾行李。”他哑声道,掌心想去抚摸白明的侧颊,却被他厌恶地避开,手腕一滞。
“明天早上,我让司机来接你。”半晌霍权笑了笑,锋利肃杀的面相难得有了缓和的柔意,“今天晚上算了……我也要去做点功课,嗯?”
其实这句话从霍权嘴里说出来相当违和,霍权自己也有开玩笑、缓解气氛的意思——但显然,处于情绪激动状态中的白明完全没意识到,也没有这个心思去体会。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足以使这他濒临崩溃。
被顶头上司强逼着欠下协议,毫无选择地进入一段关系。说得难听点,这和情人有什么区别?——连情人关系,也得是你情我愿的!
这算什么?这简直是单方面的强迫!
白明颤抖着移开目光,狠狠一把推开霍权,站起身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住地发抖,视线模糊黏稠,嘴唇火辣辣的疼烫,心底却冷得仿佛堕入无间地狱。
“我送你回去。”霍权微笑着,抓起白明僵硬冰冷的手,轻轻地亲吻了一下白明的鼻尖,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热恋的眷侣。
“明天见,”他低声说,“……白明。”
作者有话说:
梅花雀:雀形目梅花雀科鸟类。梅花雀体型娇小,羽色精致,常带有独特的斑点或渐层纹路。它们天性高度群居,依赖密切的社会联系,一旦被单独关入特制的细网笼中,便难以凭自身力量挣脱。
霍权:宝贝,你对我那晚的第二印象是啥?
白明:吻技烂得要死。
霍权:……
游隼
时间回到现在。
清晨,霍权大步踏入办公室,西装下摆带起雷厉风行的弧度,随后房门呯!一声合上。
汪秘书虎躯一震,赶紧从隔壁的高级助理办公室里小跑出来,胳膊夹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连续叩响三下门。
“进来。”门内传来霍权的声音。
汪秘书小心翼翼推门进来,关门时一点儿声音也没发出。
霍权的办公室位于顶层,构造非常大气宽敞:老板桌和扶手椅位于正后方,桌子左中右上架四台固定电脑;会客区域靠近门,茶几上摆放着一盘典雅的茶具,一盏简约欧式的咖啡机摩卡壶,几个无花纹的杯碟。
大落地窗视野敞亮,俯瞰下去就是杭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
建筑的钢化玻璃在太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反光。霍权靠在椅背上,微仰着下巴看文件,凌厉英俊的五官被映得棱角分明、意气勃发。
办公桌后边有个隐蔽的无框门,里面是套间,浴室床铺阳台一应俱全。
霍权很多年之前就启用了办公室的卧室。曾经有段时间他放着市中心的豪华大平层不住,几乎天天睡在这里,醒着就出去工作,困了把门一推,就能小憩。
——不过,汪秘书知道,霍权最近再没莅临过这间卧室。
他把文件递给霍权,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今天老板的表情。
虽然霍权基本上都是这副山不露水、深不可测的扑克脸,但汪秘书在霍权身边待久了,对于这位年轻的实权大少,也能一二琢磨其心思。
比方说此时此刻,霍权眼角松泛,眉宇舒展,显然心情很不错。
汪秘书恭恭敬敬在旁边立着,心里却“哦——”了好几声: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咱老板一脸春风,谈恋爱了果然还是不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