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
“沪城却色集团。这家公司成立不久,但资金雄厚、渠道极广,显然有沪城大家族的背书,我猜是哪家老总给少爷试手用的。”
霍权把一沓资料递给邓广生,语气谋定老成,思路逻辑清晰:“却色集团只要软件开发业务,胃口不大。可以争取他们试试。”
邓广生没着急回答,反倒是转向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的白明,悠悠地笑问:“白老师觉得怎么样?”
“……我对此一窍不通。”
白明顿了一下,抬起眼睛,淡淡道。
霍权轮廓锋利的眼睛扫过邓广生,目光停留在白明身上,又转回对面,盯着邓广生看了好几秒。
“邓总对我的人可真上心。”霍权慢慢地开口,面部轮廓深邃英挺,带着不怒自威的威慑气息,嘴唇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连拿定这种主意,都要过问我的白明。”
邓广生的笑意微微收敛了:“白老师是聪明人,聪明人无师自通。”
“你邓广生也是聪明人。”霍权慢慢往后一靠,一字一句地说道,“有些事情必然无师自通,就别装作心盲不通。”
“……”
“今天差不多了,我们改日再谈。”霍权起身,像想起什么似的,微微地一笑。
“我现在要和我爱人一起回家。广生,请你自便,恕不远送。”
作者有话说:
灰嘲鸫:雀形目嘲鸫科灰嘲鸫属。善于鸣叫的鸟类,以其卓越的模仿能力闻名,能学习并复刻其他鸟类的鸣叫甚至机械声音。它们主要栖息在灌木丛生的开阔地带,杂食性,以昆虫和果实为食,繁殖期具有较强的领地意识,鸣声复杂多变且常夹杂着独特的刺耳鸣叫。
霍权:你小子想撬我老婆?
蓑羽鹤
“霍权你干什么?我自己会走路,你捏痛我了!放开我!”
霍权紧紧抓着白明的手腕往外走,面色看似平静如常,但单从他堪比铁钳的力道来看,那冷静的面皮之下绝对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白明跟霍权相处了近一个月,知道这人的情绪的管理能力强悍到了一定境界,标准的豪门精英继承人做派,要么不痛不痒隐忍不发,要么发作起来异常恐怖。
比如说今天,白明无师自通地预感到霍权不知道从哪里吃了一包火枪药,现在他的情绪绝对异常极端!
把白明逼到车上,霍权紧接着跨上车,啪地把门重重一关,对司机小翁低喝道:“把隔断升起来。”
“霍——唔!”
印到白明嘴唇上的吻异常躁怒,霍权死死摁着他后脑勺不让他动,五指几乎要从发丝掐进血肉里。
白明简直惊呆了,下意识的就要拼命挣扎起来。
霍权一只手反抓住白明两只手腕,桎梏到两人胸膛之间,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接吻技术野蛮而生涩,带着极为原始和本能的意味,只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重”和“痛”。白明感觉他的唇齿火辣辣地发疼,就像被凶狠的野兽啃噬撕咬,一点点地被吃掉、被连皮带肉地吞进肚子里。
“邓广生对你有意思。你对他有意思吗,嗯?”霍权松开白明的唇瓣,在他红得肿了起来的嘴角轻而狠地抹了一把,眼珠子仿佛迸发着择人而噬的光,“你想跳槽到他公司去?”
一般人被霍权这么气势凛然地一逼问,早就吓得话也说不出来了;白明却冷着眼一把挥开霍权,厉声道:
“被这种伎俩激将到发火只会无能狂怒,冲这个我看得起邓总也看不起你!”
这句话就如一耳光扇在霍权身上,抽得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能把震余集团做得这么大,霍权也不是什么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的人;只是他在白明的事情上总是控制不住地猜疑易怒,波动大到连他冷静下来回想,都觉得自己感性得不可思议。
霍权闭了闭眼,两秒钟后神色冷静了许多。
“我从不妄议他人的出身家世,但邓广生这个人……你别看他为人温和圆滑、似乎很好相处,他能从邓家一堆婚生子私生子里厮杀出来,几乎是邓氏集团铁板钉钉的下一任继承人,绝不是什么与人为善的等闲之辈。”
暮色降临,道路两边的路灯一盏盏地亮了起来,光弧如水纹一道一道地掠过白明的脸。
霍权看到他的瞳孔很明显地微微收缩了一下,黑得极深极沉,连一点光都映不进去,就像一块寒冷的墨冰一样。
“……私生子?”白明终于推开霍权,缓缓地坐了起来,抖着手慢慢整理衣襟,声音干涩沙哑,侧颊在夜色中晕出一片模糊冰冷的阴影。
“他父母是商业联姻,但双方不知为什么撕破脸也撕破协议,各自都有一堆婚外对象。具体的,我不太清楚,他们家有几个私生子我也没去了解,但邓广生是他父母婚生子,排名第二,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这样啊。”白明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抬头,“原来是这样。”
霍权觉得白明的那笑声里有种冷冰冰的讽刺,不过讥讽的对象应该是邓广生,因而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嗯。邓家的关系比较混乱,争斗激烈。邓广生够聪明敏锐,够能装能忍,最重要的是够狠心——他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也是被邓广生撵到国外去的,更别说不是从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兄姐弟妹。”
“自己的婚姻都视若荒诞儿戏,为什么还着急生那么多孩子?”白明淡淡道,“投胎投到邓家,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是为了平摊风险吧。”霍权倒是仔细想了想,说,“现在的老邓总并非没有兄弟姐妹。如果他没有孩子,或者孩子不是那块料,自家的产业容易被虎视眈眈的亲戚褫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