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见。”霍权斩钉截铁地说,把手慢慢地放下,搁在桌面上。
“我倒是要听听,这位‘篡权克上’的张副总,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作者有话说:
蓝脚鲣鸟:鹈形目鲣鸟科鲣鸟属鸟类。主要分布在美国南加利福尼亚到秘鲁北面的太平洋地区,喜欢栖息于热带海洋、海岬和岛屿上;除了繁殖期以外,大多数时间都在海上活动;以其一双鲜艳的蓝色脚蹼而闻名,雄鸟在求偶时会进行夸张的“抬脚舞”,高抬并展示双脚以吸引雌性。
对男人觉得抱歉就是爱上他的开始啊!小白你完蛋了(悲)
反嘴鹬
“张总,辛苦您久等。”
“霍总!久仰久仰。”
震余集团总部,高级会客室。
汪秘书推开门,霍权大步流星踏入室内,身上穿着精干利落的西装,气势雄浑而神色自若,笑着伸出了手,和从沙发上起身的张良奎紧紧一握。
电光火石一刹那,两人都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个来回,各自心里有了厉害计较。
霍权想,这老头年纪快六十了吧?精神头还这么好,面相倒是温厚眉眼精明,表面上真看不出来是个野心抖擞的篡位之人。
张良奎想,这小子三十都还没到吧?倒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只不过太过锋利沉狠、锋芒毕露,八成是个少年老成、手腕强横的硬茬。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明面上,两人和和气气地握了握手,你好我好地推让着就坐,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职业假笑,毫无营养地相互客气了几句。
另一个秘书推门进来,手上端着托盘,给霍权和张良奎各倒了一杯茶,随后欠身离开。
霍权端起茶杯,遥遥朝张良奎敬了一下,微笑道:“张总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像样的茶拿得出手。这是新收的安溪铁观音,味道还算清新浓郁,不知张总喝得习惯吗?”
张良奎没有推拒,啜饮两口,施施然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霍总年纪轻轻,喝茶的学问却很足。看茶如做人,看来这句话确实不错。”
霍权挑起眉梢,饶有兴味地“哦?”了一声。
“霍总是个爽快的生意人,更是英年才俊,前途无量。我喜欢和年轻人谈交易,一是一二是二,省得弯来绕去,我想霍总也是一样。”张良奎放下茶杯,不卑不亢地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舒展,老练有余。
“长话短说,霍总,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
霍权不紧不慢地喝完那口茶,把紫砂的茶具捏在手里把玩片刻,慢慢地笑道:“张总,据我所知,却色集团似乎刚刚才和云海、邓氏达成协议。不知道你此次来找我,是想谈哪门子的合作?难不成仍旧是——容氏集团?”
霍权说话是很讲究腔调、语速和技巧的。他声线本来就偏向于低沉,常年习惯居于上位、发号施令,因而说话的时候非常平缓、沉稳,给人的压迫感却很重。
在谈话中注重音调的轻重缓急,是商业交际中的重要功课。能否第一面就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对于后续的谈判、合作、交易,往往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张良奎显然没有被小他将近一般年纪的年轻老总吓住,笑容愈发诚恳温和,摆摆手,说:“如果我心里有鬼,为何还会正大光明地上震余集团来拜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与此相反,我对与你合作是很有诚意的。”
“洗耳恭听。”霍权皮笑肉不笑地扯起嘴角,比了个“请讲”的手势。
“却色集团只想要容氏集团的软件开发业务,共计三个子公司,总资产连2的股份占额都不到。我的目标从来不是吞并容氏,我只是想要这一小块技术市场。”张良奎摊摊手,说,“我老了,连外孙女都上幼儿园了,拿着身家和你霍总拼控股权,未免太自不量力。”
“实话说,我和谢总、别总和邓总签了协议。在收购案完成、股权移交终结之前,却色集团即使持股,也不能享有控股、投票和分红权。我和他们保持友好合作的理由,跟我来找霍总你合作的理由完全一致——我只想确认完完整整地、全须全尾地拿到这块儿业务。”
张良奎顿了顿,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虽然霍总很客气,称呼我作‘张总’;但我终究还是个副总,却色终究不姓张。我嘛,的确是想为自己考虑得多啊!”
霍权不动声色地听着,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难为张良奎一点也不藏着掖着,几乎直截了当地向霍权摊了牌,而且相当直接粗暴、堂而皇之——却色集团姓“明”,或者说姓“宫”,然而绝对不姓“张”。
以霍权的能力手段,不可能查不出来却色集团那点底细:宫家小姐的幼子分家出来的新集团,这种公司不求做大做强、只求固守本业,分红稳定即可。
传言这位年轻的“明总”身体不好,虚弱多病,继而心力不足,却色集团的事务都是交给张副总打理的。
如果明少爷身体抱恙,从不过问集团的事务,那也罢了。张良奎再胆大包天,也极难撼动豪门世家宫氏子嗣的股权,最多从中牟利,捞点油水。
坏就坏在明总不是个撒手掌柜的纸糊药罐子。他是个身弱心强的主,对自己手底下的公司有相当的控制欲,对张良奎的擅权似乎相当有意见,两人之间龃龉矛盾怕是不小。
依霍权看来,这个张副总明显很有能力,但绝对是个野心勃勃、老道狡诈的下属。比起忠诚地为明少爷打理江山,张良奎更想将其紧紧攥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