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介转头看了他一眼,连忙用手推他:“怎么回事,要吐了?”
直人另一只手把手机递给风介,声音有气无力:“帮我打给信一。”
“我开车呢!”
最后风介还是拨了电话,开启免提放在中间。
电话那头,信一就自己竟然忘记检查遗留物这件事不停道歉,他声音急迫紧张,年轻的声线几次压不住险些破音。
风介感觉他再说几句,就要冲来大阪剖腹谢罪。
直人靠着椅背,闭着眼没吭声。
风介打断信一,让他冷静。
信一才慢慢说,直贺在东京的时候几人是分开住的,直贺直接住在了他本地一个朋友的家里,所以他也没想到直贺居然还写日记。
其实谁都没想到。
就连直人都没有。
禅院家能有几个,具备写日记的文化素养的人。就算有,也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信一提出由他去东京取回。
“你还要跟着直哉处理炳的事……”
直人终于开口,但声音还是没劲,他顿了一下,说:“这段时间,你就专心你自己的工作,直哉那边的事,你去多请教请教你哥哥,我会和直哉说的。”
信一那边声音沉寂了一会儿,才又弱弱响起:“是。”
“那东京——”
“我到时候自己带人去。”
直人打断他,径直挂了电话。
“他还是太毛躁。”风介看着前方,笑着点评:“你第一次对他这么凶,他怕是要哭了。”
“他已经19岁,总该有点长进。”直人声音冷淡。
“什么时候去?”
风介问。
直人点开场地圭介的聊天界面,送别仪式定在周日,还有三天。
“我和你一起?”
“不。”直人扶着额头,摇摇头:“你留在大阪。”
“我在东京有几个认识的——或者走禅院家的物流——”风介没说完,他自己也后知后觉不够稳妥。
“我亲自去。”末了,直人又补充一句:“别告诉直哉。”
直哉是个行动派。
他要是知道消息,今天晚上就能冲到东京,一把火把东西给烧了。
场地圭介又发来消息,说直人如果实在来不了,他也能帮忙邮寄。
直人回复:
【我会准时到场。】
想着,他又把界面切回硝子处,询问她周日是否有空,他想去高专纪念一下兄长。
对此,硝子只回:【记得带几瓶清酒给我。】
新公寓比之前的大,就在难波站附近。风介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瘫在沙发上就不动了。直人把装着文件的包放在茶几上,开始收拾东西。
等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眼挂钟,快十点了。
他掏出手机,点开宫治的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