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交汇时,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看懂了彼此眼底的深意。
不久,青杏就领着两个丫鬟上前奉茶。
碧绿的茶水落入杯盏后碰撞出缕缕茶香,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晏宁笑着举杯:“诸位夫人请用茶。”
面对她的礼待,众人虚虚谢过,而后齐齐举杯:“多谢县主。”
一盏茶后,杨夫人便率先起身辞别。
“多谢县主款待,我等也该告辞了。”
闻言,晏宁缓缓放下杯盏,语气诚挚地挽留:“厨房已备下酒席,还请诸位夫人赏脸,用了午膳再回不迟。”
“这……”
面对她的邀请,众人却都面露难色。
杨夫人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县主的好意我等心领了,只是这午膳,我们实在没心思吃。”
“夫人此话何意?可是我有什么怠慢之处?”
望着她眉宇间的郁色,晏宁不解地蹙眉追问。
“此事我原想按住不提,可既然县主问了,我便也只能如实告知了。”
见她神色严肃,晏宁当即正襟危坐:“夫人请说!”
“我受兄嫂所托,带着诸位夫人来贵府铺床。论理,是该留下用顿便饭。可临近正午,府上却无一人前来招呼,问了扫洒的丫鬟,也只说主人不在府中。”
听了她的讲述,晏宁瞬间面色惊讶:“我出门多时,今日方归,也不知父亲不在。可就算家中无人,管事也不该失职至此。还请夫人莫要动怒,容我问过管事,再行处置。”
说罢,她愤然扭头,厉声说道:“去把晏福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是。”青杏心领神会地点头应下,小跑着离开了花厅。
瞥见她面上的怒意,几位夫人再度面面相觑,眼中尽是尴尬。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青杏便气喘吁吁地带回了晏管事。
“见过县主。”
到底是混迹晏府多年的管事,即便察觉气氛不对,晏福仍表现的十分沉稳。
“今日余家来人铺床,你为何不设宴款待?”
面对晏宁嗔怒的诘问,晏福眸光一闪,当即屈膝跪下,委屈地辩解起来:“县主明鉴,并非小人有意怠慢贵客,而是事出突然,小人不得不权衡轻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事能比招待余家更重要?”
“余家日前派人传讯,说今日会有人登门铺床。故而我一早就吩咐厨娘备下酒菜,可一个时辰前,闻姨娘忽然动了胎气,红绡让我拿着老爷的帖子去请徐太医。事态紧急,我不敢耽误,当即就快马去了徐府。我实在没想到他们竟敢如此对待贵客!”
“她再要紧,也不过是个姨娘。你放着贵客不管,已属失职。你这般不知轻重,日后还如何为我父亲分忧?我看你这管事不做也罢!”
听着她的怒斥,晏福身子一僵,瞬间垮了肩膀。
“小人知错了,恳请县主息怒……”
“息怒?你叫我如何息怒?若是我没回来,难道就让诸位夫人白白受辱吗?”
说着,晏宁愤怒地拍案而起:“事已至此,你也不必狡辩。是非曲直,等父亲回来自有论断。来人,将他带下去,容后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