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胜雪、唇若寒梅。
她读过的所有词句都不足以形容这份令人震撼的美丽。
虽是一袭素衣,却反而衬得她气质清冷,宛若不染尘埃的瑶台仙子。
晏宁愣了许久,才渐渐平复心神。只见她眸光一敛,诚恳地垂首致歉。
“方才是青杏冒失,还望姑娘见谅。你若不介意,我愿替她赔你这身衣裙。”
“这裙子可是宫廷所织,你赔得起吗?”
不等女子开口,那婢女便不屑地冷笑一声。
听到宫廷二字,晏宁心口一滞,怔愣地看向白衣女子。
见状,那婢女不依不挠地说道:“哼,赔不起就别说大话。”
“白露……”见她咄咄逼人,沉默多时的女子忍不住蹙眉制止,“算了,我们走吧。”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裙子脏了,您还怎么去见太子殿下?”
见自家姑娘想要息事宁人,白露不以为然地轻声反驳。
“别再说了,走吧。”不等白露辩驳,白衣女子就朝晏宁颔首致意,神色自若地走向了长廊的另一头。
遭到训斥的白露气愤不已,临走前还不忘瞪青杏一眼。
猜出那女子的身份后,青杏和青橘面面相觑,不安地看向怔愣中的晏宁。
而她望着那清丽的背影,苦涩地垂下了眼眸。
原来,她就是让萧恒移情的女子。
蛰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女子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就消失在了长廊的尽头。
晏宁咽下心头的苦涩,呼出一口浊气,缓慢而艰难地转过身去。
“县主……”看着她强忍心酸的模样,青杏的面上浮满了忧色。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
那一句“回府”还没说完,她就神魂震颤地愣在了原地。
“宁宁……”她仍在怔愣之际,身着华美锦袍的清俊男子已经缓步走上前来。
望着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晏宁眸光一颤,压抑多时的委屈瞬间翻涌而上。
“许久未见,你,还好吗?”
四目相对间,他的眼底掠过一抹难掩的歉疚。
数月未见,他仍是那副芝兰玉树的温润模样,却再也不是她能亲近依赖的了。
晏宁艰难地移开视线,没有回答他的询问,只客套地屈膝行礼。
“殿下金安。”
“你……”见她如此疏离,萧恒眉心一拧,未竟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就在场面陷入僵持之际,随行的太监眸光一敛,毕恭毕敬地提醒道:“殿下,您还有约在身呢!”
这一声略显尖锐的嗓音惊醒了心存歉疚的萧恒,也震碎了晏宁本就脆弱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