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明明就不是她的错,可到头来却只有她一人承受苦果。
“过不了多久,新的太子妃人选就会诞生在谢家。你若不早些看开,往后只会更难受。”
“我明白。”
“行了,你回去休息吧,若无必要,往后就别再往裕隆街去了,免得见面尴尬。”
“嗯。”晏宁轻声应下,屈膝行了一礼,而后在他的注视下沉默地转身离去。
华灯初上,屋檐下挂着一盏盏大红的灯笼。两个仆妇捧着精美的食盘,满脸喜气地穿行在庭院里。
见到晏宁时,她们笑意一僵,拘谨地退到了一旁。
瞥见食盘里热气腾腾的汤面,晏宁眉心一动,眼底生出一丝疑惑:“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吃起面了?”
仆妇眸光一敛,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县主的话,今日是闻姨娘的生辰。”
“既是生辰,为何这么晚了才吃面?”
长寿面大多是在午间食用,改到晚上吃实在有些怪异。
“这……”面对她的追问,仆妇显然有些迟疑。
“怎么?我才半年不管家,你们眼里就没有我这个主子了?”见她眼神闪躲,晏宁不悦地皱起眉头,连语气都冷了几分。
见她生出怒容,仆妇们连忙垂头告罪。
“县主息怒,奴婢不敢欺瞒。这面原是老爷交代了要和姨娘一道吃,奴婢们才特意留到晚上煮的。”
闻言,晏宁心口一滞,眼底覆满了寒意。
“既是要给父亲的,那就快些送去吧。”
“是。”见她不再追问,仆妇们明显松了口气,捧着食盘消失在了暗沉的夜色里。
望着廊下昏黄的烛光,晏宁眸光一暗,心中越发沉郁。
不管她如何阻拦,父亲仍是一如既往地宠爱着闻姨娘。
如今婚事作废,她和父亲的约定自然也就不再作数。
或许过不了多久,闻姨娘就会称心如意地坐上主母的位置,而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成了笑话。
这一晚她彻夜未眠,次日一早就等在了二门前。
“大清早的你在这做什么?”
见到她时,晏太傅的眼中闪着难掩的惊愕。
“京中流言甚嚣,我想去感业寺小住几日,还望父亲准许。”
“寺里清苦,你当真想好了?”晏太傅眉梢一挑,眼底生出几分质疑。
“嗯。”
见她神色坚毅,像是早就打定了主意,晏太傅眸光一转,温声叮咛:“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也就不多劝了,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一会儿我让东平跟着你。”
“多谢父亲。”
达成所愿后,晏宁恭敬地目送他离去,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外,她眼底的温柔瞬间淡去。
青杏和青橘在屋里收拾行囊时,闻姨娘闻风而至。
几日不见,她变得越发光彩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