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姨母,原来这突然冒出来的便宜表兄竟是闻姨娘的外甥。
顿悟之后,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笑,而后面容沉静地抬起头,笑吟吟地看向那人。
“久闻江南人杰地灵,今日见了表兄,才知此言不虚。母亲在时便常和我提起容姨母,不知她近来可还安好?”
男子被她问的一愣,眼底尽是茫然。
见状,晏宁眼角低垂,颇为伤感地慨叹道:“姨母远嫁之后就没再回来,原先还有些书信往来,可自母亲过世之后,两家就断了音讯,说来实在令人惆怅。”
听到这,男子面色微变:“表妹许是误会了,家母乃青州人士,并非你所说的那位姨母。”
“啊……”晏宁惊呼一声,诧异地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刘家表兄吗?”
闻言,男子的眼中生出了几分尴尬:“鄙姓柴,单名一个安字,缊之是我的小字。”
晏宁眸光一滞,羞恼地低头赔罪:“竟是我眼拙认错人了,还望表兄勿要见怪。”
“表妹莫要往心里去,这事怪我,是我忘了自报家门。”
耳畔传来了柴缊之的安慰,晏宁低垂的眉眼中却划过一抹讥诮。再抬眸时,她仍旧作出一副率真模样。
“闻家枝繁叶茂,不知表兄的外祖是闻家的哪个旁支?”
她话音刚落,沉默多时的晏太傅和闻姨娘就都变了脸色。
柴缊之愣了又愣,面上越发窘迫,憋了半天才低声道:“我外祖姓裘。”
见状,晏宁面色一紧,故作为难地看向晏太傅:“这……”
看着她一脸无措的模样,晏太傅眉心一沉,不悦地岔开了话题:“别光顾着说话,菜都凉了,先吃饭吧!”
在晏太傅的倡议下,几人纷纷举筷用膳,可饭桌上始终有股说不出的尴尬。
饭后,柴缊之被晏管事带去了前院厢房,晏宁则被留了下来。
“似今日这般失礼之事,往后我不想再看到。”
听着父亲的训诫,晏宁的面上生出了几分委屈:“是您没说清楚他的来历,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怎么反倒怪起我了?”
“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心,这样的事都不许再有,否则……”
“否则什么?”
听着这一句未竟的威胁,晏宁的心口顿时生出一股恶寒。
争执
◎姨娘出事了◎
四目相对间,晏太傅半眯着眼,眸中射出一道寒光。
“你不会想知道……”
看着他冷厉的目光,晏宁的唇边溢出一抹悲凉的笑:“我从不知道父亲竟这样厌恶我……”
明明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可他的眼中没有半分怜爱,只剩下冷淡的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