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晌,却只等来他一句苍白无用的道歉,这样的郑重其事更让人觉得荒诞可笑。
“你觉得很好玩吗?”
“什么?”
萧恒被她问的一愣,眸中尽是迷惘。
“你费尽心思将我骗来,就只为了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吗?你是不是觉得一句道歉就能消弭我承受的所有苦难?”
对上她怨愤的眼神,萧恒眸光一颤,心虚地别开了眼。
“孤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晏宁愤怒地攥紧拳头,长久的忍耐终究到了爆发的边缘。
“孤知道你受了许多委屈,退婚之事是孤对不住你。如果你愿意,孤会竭尽所能补偿你……”
一句补偿,瞬间点燃了晏宁的心火。
她冷笑一声,眸中淬满了恨意:“你拿什么来补偿?”
事发之后,他甚至都没有去见她的勇气。仅有的交集也是因谢澜音而起。
在他身上,她深刻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厚此薄彼。
“你想要什么,孤都会设法成全……”
他急于弥补,连话都说的这样不留余地。晏宁却不为所动,反而倍感痛心。
“若我要你帮我离开上京呢?”
萧恒目光一怔,眼底满是惊疑:“你为何要离开上京?”
“你别问那么多,只管告诉我,你肯不肯帮我。”
晏宁眸光一沉,幽深的瞳孔里凝聚着前所未有的执着。
漫长的对视后,萧恒喉结一滚,却是无力地摇了摇头。
“你想离开,总得晏太傅同意才行,孤不能帮你私自离京!”
看着她渐渐冷寂的瞳孔,萧恒嗓音艰涩地劝道:“世道艰难,离了家族庇护,你只会寸步难行……”
“孤知道你与太傅生了嫌隙,可不论如何,他都是你的父亲。你何苦要为了一个姨娘与他闹到父女失和的地步?”
她和闻姨娘的对抗已经持续了十年,他该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她心中的执念。
可此时此刻,他竟然苦口婆心地劝她妥协。
迎着她难以置信的目光,萧恒的语气瞬间转冷:“宁宁,画地为牢只会困死你自己。”
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劝告,晏宁眸光一闪,唇边露出一抹讥诮。
他大言不惭地劝她放下,可她落到今时今日,不正是拜他所赐吗?他有什么资格叫她解怨释结?
“你说完了吗?”
望着她渐渐冰冷的眼神,萧恒抿紧了薄唇。
从前,他们之间总是有数不完的话,现在却只剩下难堪的沉默。
爱与不爱,总是这样泾渭分明。晏宁蓦然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出了庭院。
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萧恒眸光微阖,眼底闪过一丝痛惜。可片刻之后,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这世上有太多无能为力的事,而他总要做出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