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已无窸窣声响,那窥伺了许久的人终是悄然退下。
体内的焦灼平复后,思绪渐渐清明。
那人自以为运筹帷幄,殊不知这一番谋算早已横生波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以身入局,才能将这一出戏演到极致。
萧御眸光一沉,扭头看向熟睡中的晏宁。
他以为只要让萧恒退婚就能免除她被操控的命运。可没想到,她还是沦为了皇家的棋子。
想到萧恒,他的眸光瞬间变得阴冷。
好一个负心薄幸的太子,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如此残忍地背刺昔日的未婚妻。
算上前世,他已经利用了晏宁两回。
而这笔帐,总有一日他会让萧恒血偿。
晨光未亮,玉笙宫内便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本宫倒要瞧瞧,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狂徒在此造次!”
随着一声威仪的训斥,明芳捏住了纱帐的一角,刚掀开一条缝,就对上了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眸。
她吓得双手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见纱帐迟迟未被掀开,皇后眉心一拧,不悦地眯起了眼睛:“还不快掀开?”
一边是皇后的呵斥,一边是晋王幽冷的眼神,明芳如芒刺在背,连呼吸都陷入了凝滞。
“明芳!”
身后的催促越发冷厉,瞬间惊醒了犹豫不决的明芳。下一刻,她就侧转身子,惊惶地掀开了纱帐的一角。
摇曳的烛火照亮了纱帐后的面容,看着那清冷的眼眸,皇后眼尾一挑,唇边浮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本宫道是谁呢!原来是晋王……”
说着,她眸光一转,鄙夷地看向床前散落的裙衫,“本宫知道你孤身多年,难免情难自禁。可你贵为亲王,理应知晓宫中规矩,怎能行此狂悖之事?”
见萧御不吱声,皇后凤眸一挑,摆足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就算不顾及皇室宫规,你也该想想你母妃。玉笙宫总归是她旧日的居所,你如此行事,就不怕惊扰她的亡灵吗?”
在她尖锐的训斥声中,沉睡多时的晏宁悄然转醒。
烛光透入帐中,照亮了一方昏暗。
瞥见那挺阔的后背时,晏宁眉心一跳,瞬间陷入呆滞。
她的榻上怎么会坐着男子?
难道……
心跳骤停的一刹那,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意识迷乱之际,她曾恍惚瞥见一双泼墨般的眼眸。
身畔余温未散,那些本该模糊的记忆却意外的清晰。脑瓜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她……失身了!
仅凭一个背影,她认不出背对自己的人是谁。可宫禁森严,能在宫里毁她清白的又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