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话你最好是记在心里,否则……”
“你在威胁我?”
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胁迫,晏宁眸光一沉,心中翻涌起强烈的厌恶。
“怎么能叫威胁呢?这明明就是规劝。”柴缊之挑了挑唇,面上在笑,眼神却异常冰冷。
“到底是要做夫妻的,你最好是乖顺些,免得来日受苦。”
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告诫,晏宁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憎恶,不由冷笑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青州的解元竟也是个自以为是蠢物!”
“你说什么?”
攥着她胳膊的手不断收紧,紧到她甚至能听见指骨颤动的声响。
“你以为有了我父亲的授意就一定能娶我为妻吗?”
“你什么意思?”看着她眼底明晃晃的嫌恶和嘲弄,柴缊之眉心紧皱,莫名感到不安。
“你还不明白吗?你娶不了我了!”
在他难以置信的眼神中,晏宁冷笑一声,用力地挣开了他的钳制。
“不可能!叔父绝不会骗我!”
“他是没骗你,可我的婚事已由不得他做主。”
“婚姻大事,遵循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你的父亲,如何做不得主?”
纵然惊愕愤怒,可柴缊之仍不肯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看着他眼底的质疑,晏宁冷笑着扬起了手里的圣旨。
“皇上已将我赐婚给了晋王,往后谁也做不了我的主。你的美梦也该醒一醒了!”
望着她倨傲的眼神,柴缊之瞬间变了脸色。
他自恃才华横溢,素来心高气傲,何曾受过这样的讥嘲?
她的嘲弄和戏耍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刀,残忍地戳在心上,一寸寸地剐下了他的自尊。
狂傲如潮水般退去,他屈辱地攥紧手心,眸光一点一点地暗淡。
她明明是被太子厌弃的人,为何还能许给晋王?
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他低垂着眼眸,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晏宁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拂袖而去。
汀兰院内,青橘和青杏神色焦灼地来回踱步,晏宁推门而入的一瞬间,她们就哭着跑了过去。
“县主,您可算是回来了……”
看着二人哭得红肿的双眼,晏宁鼻头一酸,也跟着红了眼眶。
宫中规矩森严,随行的婢女只能等在穗禾殿内,不得随意走动。
宫宴结束后,她们奉命去宫门外等候,可所有的女眷都走了,晏宁也没有出现。
青橘胆子大,当即就向守门的官差打听晏宁的踪迹,却差点挨了顿打。
眼看着宫门落钥,她们只能先回府告知太傅。
可她们回来的时候,太傅早就宿在了闻姨娘房中,守门的婆子拦着不让进,她们就只能在外头守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