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你父亲想要什么?”
像是被她的话挑起了兴趣,余静放下了茶杯,兴致盎然地看着她。
“我父亲满腹经纶,若能得红袖添香的知己,他定会倍加珍惜。余姑娘才学出众,只需稍加迎合,定能使我父亲心向往之。”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个人生性淡泊,阿谀献媚的事是一点都做不来。要我低头迎合,怕是比登天还难。”
见她垂眸哂笑,晏宁眉心一紧,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登天是难,可真上去了便可一览众生,无拘无束。余姑娘在内宅待了这么些年,就不想尝尝大权在握的滋味吗?”
她的眼神异常明亮,似是能穿过皮肉,窥见旁人深藏心底的欲·望。
余静眸光一转,蓦然笑道:“你这般洞悉人性,怎的却没看穿太子?”
对上她打趣的目光,晏宁唇角一牵,垂眸苦笑道:“情之一字本就难解,或许真就是当局者迷吧。”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我说,晋王远胜于他。”
听着她唐突的评论,晏宁呼吸一紧,诧异地抬起了头。
目光相对间,她从余静眼中看到了一股睿智的光芒。
在寻常女子眼中,太子才是未来的国主,晋王再好,也只是一个驻守边塞的藩王。
她是基于品貌秉性的判断,还是,看出了什么玄机?
就在晏宁心惊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叩门声。
“客官,您要的茶点来了。”
“进来吧。”
余静话音刚落,紧闭的木门便被人轻轻推开。见来的是先前那位小二,晏宁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小二上前摆放点心时,余静笑着看向晏宁:“也不知你爱吃什么,便让他们每样都上了些,你挑着喜欢的吃吧。”
说罢,她亲自拿起茶壶,姿态优雅地替晏宁斟了一杯茶。
茶水落入杯中,清新的茶香便四散开来,令人闻之生悦。
望着那澄黄的茶水,晏宁唇角微扬,露出了一抹恬静的笑:“静茗轩的龙井淡远回甘,倒是极为清雅。”
“没想到你也喜欢,竟是误打误撞了。来,我们边吃边聊。”
说着,她便随手拿起面前的一块荷花酥。那酥皮点心层层叠叠,如同初绽的荷花,透着淡淡的清甜,光是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晏宁跟着拿起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口,那香甜滋味便在唇齿间迅速化开,顿时让人食指大动。
那荷花酥虽然好吃,却只上了两块。晏宁喝了口茶,便将手伸向了面前的那碟云片糕。
可就在她将云片糕拿起,刚刚送到唇边时,一旁的清霜忽然大声叫嚷道:“县主,别吃那云片糕!”
听到这一声喝止,晏宁顿时心神一颤,连余静也被吓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
她又惊又疑地看向清霜,眼底浮满了忐忑。
清霜并未回答,而是快步上前,一掌击向了站在茶桌前的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