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是谁要杀你?”
似是察觉出了事情的严重性,此刻余静的神情颇为凝重。
迎着她探询的眼神,晏宁眸光一垂,无声地摇了摇头:“事关重大,多一人知情便多一分危险,我不想连累你。”
“你以为不告诉我就不会连累我了吗?”
她的隐瞒瞬间激怒了余静,只见她眉峰一横,冷声斥道,“你是皇上赐封的嘉善县主,敢在上京行刺你的绝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今日你应我之邀而来,你若死了,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见晏宁抿唇不语,余静更是忿忿:“你说不想连累我,可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迫入了局。如今那人刺杀未果,却在我跟前露了脸。若日后他想杀我灭口,我总得知道对方是谁,才能有自保的机会。”
对上她谴责的眼神,晏宁心口一滞,为难地垂下了眼帘。
出门之前,她以为自己算好了一切,却还是将余静牵连了进来。
“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她苦闷地溢出一抹叹息,语气中饱含歉疚。
“如今我因你涉险、性命堪忧,于公于私,你都该对我坦诚。”
对视间,余静的目光倏然变冷,透着几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决。
在那样锐利的目光下,除了开诚布公外,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晏宁眸光一转,幽幽抬起头来:“此事事关重大,若不慎走漏风声,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看着她郑重其事的眼神,余静眉心一紧,侧首看向梦兰:“你先退下。”
梦兰应声而去后,青橘也紧随其后地退出了雅间。
看着站在原地岿然不动的清霜,余静眸光一滞,正思索间,却见晏宁低声说道:“此事还要从晋王回京说起,那日我随父亲进宫赴宴……”
她嗓音沉郁地诉说着宫宴上发生的一切,眉眼间满是无奈。
帝后猜忌算计,萧恒无情背刺,而她成了博弈中被舍弃的那枚棋子。
已成废子,便不该再存在于棋局之中。
余静屏息静气地聆听着,眼神一点点变得凝重,却又在晏宁话音渐止后,生出了些许感同身受的怜惜。
“男子争权夺利,牺牲的却是你我这样与人无尤的女子。呵,还真是世道无情!”
看着她自嘲的眼神,晏宁苦涩地抿了抿唇:“都说女子命如浮萍,可我不信命,也不甘心,我想活下去。”
明亮的眼眸里闪烁着对生的渴望,那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坚定得令人赞叹。
余静心弦一动,瞬间为之折服:“你如此聪慧,又有晋王相护,定能逢凶化吉。”
“借你吉言!”
目光交接的一刹那,二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如今他们打草惊蛇失了先机,再想杀你就没那么容易了。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再怎么严防死守,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你可想好了,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余静拨开散落在桌面上的糕点,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思量。
“来的路上我的确想出了一个办法,只是还需你助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