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的宫道上,萧御叫住了形色匆匆的晏太傅。
“太傅且慢!”
听着那清冷的嗓音,晏太傅心弦一紧,蓦然停下脚步,回眸之时,神色颇为恭谨。
“王爷。”
“县主昨日受惊,现下可还安好?”
迎着他关切的眼神,晏太傅垂眸答道:“多谢王爷挂怀,小女已经无恙。”
看着他低垂的眼眸,萧御的唇边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无恙便好。”
“是。”晏太傅虚应一声,与他一同走下了长阶。
“听说太傅的婚事乃县主所求。”
似是没想到萧御会提及此事,晏太傅的眼中闪过些许尴尬。
“小女冒失,让王爷见笑了。”
“太傅多年未娶,县主有心为你续弦,也算是孝心感人。况且余氏女素有贤名,这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良缘。”
面对萧御的挪耶,晏太傅只能含糊回应:“王爷说的是。”
“皇室嫁娶,婚仪繁重。若得继母替县主打点,太傅与本王皆可安心。”
“自当如此。”听出了他的暗示,晏太傅连连称是。
出了琼华门,便是通往宫外的长道。萧御适时停下,委婉说道:“本王还有些事,就不与太傅同行了。”
闻言,晏太傅眉心一动,躬身目送他远去:“王爷慢走。”
回府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萧御的那番话,心中已然有了猜度。
可他没想到萧御的动作会那么快,他前脚回府,礼部后脚就送来了合好的婚期。
五月十八,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
距离现在不过十余日,实在是仓促至极。
可皇帝没有反对,他自然也无从置喙,只能尽力准备。
这日午后,婚期已定的消息就传遍了府里。
闻姨娘心中有怨,果然又一次动了胎气。可这一回她不敢折腾,只能躺在屋里休养。
傍晚时分,清霜带来了一封余静的信。
信上,余静告诉她,为防婚事有变,晋王已经派人暗中保护,让她不必挂怀,只等日后相见。
看完信后,晏宁心中渐安,唇畔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三日之期,一晃而至。
早朝上,靳易战战兢兢地呈上了一封密信。
皇帝看完信后勃然大怒,当场砸向了他。
“你可知诬告皇后是何等罪名?”
一句“皇后”听得朝臣们心惊胆战,也引得萧恒怒从心起。
“你竟敢构陷我母后?信不信孤现在就斩了你?”
“微臣奉旨查案,不敢胡言,还请皇上和太子明鉴!”
靳易垂首伏地,姿态异常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