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那碗参汤奏了效,晏宁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哈欠声还未落下,清霜就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
“怎么了?”瞥见她沉郁的面色,晏宁眸光一紧,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皇后悬梁了。”
闻言,晏宁瞳孔一震,眸中满是错愕。
悬梁?怎么会?
“皇后死了吗?”
晏宁仍在怔愣之时,青橘忍不住问了出来。
“幸好宫人发现的早,在她断气前将人救了下来。可太医诊治后,她至今未醒,也不知还能不能醒过来。”
“皇后这是在拿命和皇上赌气呢!”青杏叹了口气,眼底浮现了一抹哀怜。
可惜夫妻情断,再怎么赌气也无济于事。她又何苦以命相博?
看着青杏怜悯的神色,青橘也不禁摇头慨叹:“皇后还真是刚烈!”
见晏宁神思飘摇默不作声,青杏不安地唤了她一声:“县主……”
听到呼唤的晏宁缓缓抬眸,眼底蒙上了一层悲凉。
已至末路,皇后不会再对皇帝心存希冀,也不会傻到以命赌气。
这分明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后的保护和成全。
她一死,便不会再有人拿她来攻讦萧恒,往后他仍是大周最尊贵的太子。
父母之爱子,则为其计深远。她虽不是什么好人,却称得上是个好母亲。
只是不知皇帝会如何看待此事。是悲悯感动,还是漠不关心?
就在她感怀之时,丫鬟红绡来到了门外。
“县主,柴公子在外求见。”
闻言,晏宁神色一敛,眼底露出一股明晃晃的憎恶。
“他来做什么?”
“柴公子背着行囊,像是来辞行的。”
晏宁眸光微变,顿时生出一股疑窦来。
他好不容易才进了太傅府,想借父亲之力攀登青云,怎会甘心就这么离开?
“让他走吧,我不想见他。”
她没空搭理那个虚有其表的伪君子,也不屑与豺狼牵连。
“是。”红绡离开后,晏宁便烦闷地坐在了梳妆台前。
可青杏才替她梳好发髻,红绡就又折返而来。
“县主,柴公子说,您若不去见他,他会一直等下去。”
“这人可真不要脸,县主都说了不见他了,他还要纠缠不休!”青橘愤愤不平地抱怨着,心底越发嫌恶起了柴缊之。
“县主,可要属下将他赶走?”
瞥见晏宁面上的郁色,清霜当即开口献策。
不料晏宁却凝重地摇了摇头,“让他去花厅等着。”
红绡领命退下后,青橘疑惑不解地看向晏宁:“那姓柴的找上门来定然没什么好事,您又何必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