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信不信,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伤害你。”
他喉结一滚,便有无数的酸楚哽在喉间,连呼吸都带着莫名的疼。
“事到如今,我已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谅,可至少,请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木已成舟,还有什么弥补的必要吗?”
晏宁眸光一闪,唇边泛起了一抹苦涩的自嘲。
“当然有必要!”萧恒急促地说着,眼底闪烁着一丝久违的光亮,“无论你有什么心愿,我都会想尽办法帮你达成。”
“是吗?”晏宁幽幽抬眸,眼底却满是质疑。
“是。”怕她不信,这一声承诺他说的格外坚定。
“好。”她轻声应着,眸光却比先前更冷了几分,“若你能求皇上废止我和晋王的婚事,我便相信你。”
萧恒听得瞳孔一震,半晌都没有接话,只诧异地望着她。
“怎么,你后悔了?”见他迟迟不语,晏宁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不,我没有后悔……只是……”
“你若不愿意就算了,往后也别再假惺惺地说什么弥补。”说着,她便转过身去,作势要走。
见状,萧恒立刻上前一步,慌忙地去拉她的手。
“我不是不愿意,可你也知道君无戏言。你和皇叔的婚事早已昭告天下,又怎能随意废止?”
闻言,晏宁蓦然回眸,眼底再度泛起泪光。
“你我的婚事不也曾昭告过天下吗?可结果呢,还不是你想退就退了?萧恒,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为我去求你父皇。”
她的眼眶早已泛红,而泪光之下浮着深深的失望。
她用力挣开萧恒的手,神情哀婉地背过身去,哽咽道:“今日我就当没见过你,往后也请你放过我,别再出现了。”
说罢,她身形一晃,近乎狼狈地跑出了大殿。
殿门外,一片黑暗,只有雨声在这静谧的夜晚不断回响。
回禅房的路上,她几次滑倒,将一身雪白的衣裙弄得泥泞不堪。
沐浴之时,看着她腿上摔出的淤青,青橘心疼不已地念叨着:“就算是要做戏,您也不必这么苛待自己吧?您瞧瞧,青了这么大一块,要是伤了筋骨,好几个月都走不了路,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我心里有数,不会真的伤到自己的。”
若不弄得狼狈些,又怎么能让那些暗中监视的人相信她是真的因为萧恒而心绪不宁。
雨下了一夜,次日清晨才渐渐停歇。
晏宁晨起洗漱时,清霜带来了萧恒离去的消息。
“昨夜大雨滂沱不能成行,太子是鸡鸣时分下的山。”
闻言,晏宁眸光一闪,眼底瞬间划过一抹思量。
“县主可有什么打算?”
瞥见她眼底的深意,清霜心弦一动,不免生出几分好奇。
“你去山下买些祭祀用的纸钱和香烛回来。”
清霜听得一怔,半晌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