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头大汗的晏宁,萧御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怜惜。
“若想再快些,就要辅以针灸了。”
徐岱如实答复,眼神却稍显迟疑:“针灸不仅考校精准辩证,对施针者的手法也要求甚严,属下学艺不精,还请王爷恕罪。”
闻言,萧御眉心一紧,目光忧切地看向几乎陷入昏迷的晏宁。
看出他对她的在意,徐岱眸光一敛,随即温声劝慰道:“王爷莫要忧心,县主的病症并不严重。先喂她喝下汤药,明日一早再下山去请大夫针灸也不迟。”
“西院里还有不少草药,需要什么就去拿吧。”
“是,属下先行告退。”
徐岱拱了拱手,温顺地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将房门掩上。
怕引人注目,自始至终,萧御都不曾点燃烛火。
他屈身坐在床沿,凝眸看向晏宁,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
他没有爱过人,也不知情为何物,只单纯地为她不值。
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他已见识到了她超乎常人的聪慧和冷静。
可即便是这样睿智机敏的女子,也逃不过一个“情”字。
他郁郁地叹了口气,惋惜的同时,也更加地厌恶起了萧恒。
清霜捧着汤药进门时,夜色越发深沉。
“王爷,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萧御被这一声催促打断了思绪,愣了一瞬,才缓缓站起身来。
漏断人初静,长夜已三更。
他在这里已经耽搁太久,再不走,随时都可能暴露踪迹。
他凝眸看了一眼尚在昏睡中的晏宁,并未立刻离去。
“王爷……”
见状,清霜眸光一敛,正要再次提醒时,萧御却陡然转身。
“好好照顾她。”
“是,属下遵命。”
清霜微微颔首,恭敬地应承下来,心中已然明了自家王爷对晏宁的在意。
屋外一片寂静,耳畔不时响起清脆的虫鸣。
在夜雾的遮蔽下,一袭黑衣的萧御很快就消融在了泼墨般的夜色里。
他走后,清霜先是给昏睡中的晏宁喂了汤药,而后又贴心地为她擦汗更衣。
忙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得空守在床前。
许是徐岱的汤药奏效,晏宁从昏睡中醒来时,胃部只残留了些许轻微的不适。
见她幽幽转醒,青橘惊喜地凑上前去,眸中满是雀跃:“县主,您可算是醒了!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对上她热切的眼神,晏宁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见状,青橘立刻伸手将她扶起,一旁的青杏则拿了个软枕塞在她的腰后。
“清霜说您夜里犯了胃疾,现下可好些了吗?”
面对青杏关切的询问,晏宁先是一怔,而后抬眸道:“我没事了……清霜呢?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