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其余的妇人只能诺诺应下。
见状,晏宁唇角一弯,露出一抹诚挚的笑。
“诸位请……”
受到礼遇的众人不再推辞,纷纷跟了上来。
晏宁刻意放缓脚步,与那为首的妇人攀谈起来。
“还未请教夫人名讳,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夫家姓杨,如今在太常寺任职。”
两家定亲后,晏宁曾大致了解过余家的情况。
余氏以诗书传家,家中无论男女皆学识不凡。早些年,确有一位余家姑娘嫁给了当时文采斐然的探花郎。
而那位就是如今的太常寺卿杨运。
晏宁心念一转,旋即笑道:“是我眼拙了,竟未认出夫人。”
“我随夫外放已有数年之久,回京不过半载,县主不识也是情有可原。”
杨夫人并未趁势摆出长辈的架子,反倒是显得平易近人。
二人并肩同行,一路上倒也聊得十分愉悦。
到达花厅之后,晏宁便招呼众人落座,转头吩咐起了随行的青杏。
“你去沏两壶茶来。”
目光交汇时,青杏瞬间读懂了她眼中的暗示,立刻屈身退了出去。
她走后,晏宁便含笑看向众人。
“诸位夫人都是余家信重之人,此番请你们来,便是想问问新夫人有哪些喜好。”
此话一出,在场的夫人们不免也有讶异。
谁也没想到晏宁竟会大剌剌地向她们打听余静,这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
就在众人惊异之际,晏宁抬眸看向了对座欲言又止的杨夫人。
“我年幼丧母,父亲又忙于政务,始终不肯续弦。故而这十年来,家中事务一直由我代为操持。可我年岁渐长,这晏家的后宅终究要交付给一个端庄持重之人。如今承蒙圣上赐婚,能和余氏结缘,我心中自是不胜欢喜。我知新夫人娴雅端方,也想与她多亲近些,故而冒昧相问,还望诸位夫人能怜我一片真心,不吝赐教。”
她言辞恳切,目光真诚,面上露出强烈的孺慕之情,诚挚得令人动容。
沉默须臾,杨夫人淡淡开口:“静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她自就小聪慧过人,七岁便能吟诗作赋,又兼容貌出众,豆蔻之年便有人登门求娶。后来兄长为她定下了冀北袁氏,可那袁公子不幸早逝,静儿又重情重义,不愿再许人家,便耽搁至今。”
见晏宁听的认真,她便接着说道:“我虽不在上京,却与兄嫂常通书信。余氏家大业大,府中事务庞杂,若无她帮衬,光靠我嫂嫂一人,只怕是日日疲乏。”
“静儿聪明强干,家中上下无不敬她。今后嫁入晏家,自然也会为太傅分忧解难。久闻县主有文姬之才、缇萦之德,想来你二人定会一见如故、脾性相合。”
听着她对余静的称赞,晏宁心下了然,遂含笑附和:“夫人所言,亦是我心中所想。新夫人贤惠能干,乃晏家之福、父亲之幸。”
闻言,杨夫人亦抿唇笑道:“常言道家和万事兴,若能上下一心,自然万事安宁。”
“夫人所言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