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令落下后,厅中的小厮却迟迟未动,竟像是充耳不闻般。
见状,沉默多时的青橘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破口大骂道:“县主不过出门几日,你们一个个就不听使唤了?难不成,这晏家竟轮到他晏管事和闻姨娘当家做主了?我看你们是昏了头了!”
听着她不留情面的责骂,在场之人无不面色微变,小厮们更是羞恼地涨红了脸。
就连跪在的地上的晏管事也惊得猛然抬头,眸中满是诧异。
正当众位夫人神色微变之时,站在角落里的清霜赫然上前,一把扣住晏福的肩膀,将人押了出去。
眼看局势生变,杨夫人眸光一敛,再度起身辞行。
“时候不早了,还望县主允我等先行告辞。”
似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坚持,晏宁也没再多留,客套了几句,便要起身相送。
可杨夫人却动容地摆了摆手:“县主远行初归,想必十分疲乏,就不劳您送了,我们自去便是。”
可即便得到了她的体恤,晏宁仍是亲自将她们送出了府门。
临别之际,晏宁忽然叫住了想要登车的杨夫人。
“可否请夫人替我带句话?”
杨夫人先是一愣,而后正色道:“县主请说!”
“愿为松柏,岁寒同契。”
闻言,杨夫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默默颔首。
众人依次上车后,坐稳了的杨夫人缓缓撩开帘幔,眸中蓦然生出几许赞赏。
“县主放心,我一定会将你的话如数带到。”
“多谢夫人!”
“告辞!”
道别之后,马车渐渐驶离,看着马蹄踏起的灰尘,晏宁心口一沉,凝重地转身回府。
可才行至前厅,青杏便慌张来报。
“县主,闻姨娘出事了!”
看着下人焦灼的眼神,晏宁没来由地心弦一紧,心中渐渐浮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怎么了?”
“您快去瞧瞧吧,她身下出了很多血……”
闻言,晏宁眸光一震,当即向后院奔去。
倘若闻姨娘真出了事,就算她再有理,父亲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妥协
◎只能全力配合◎
夜色寂暗,书房内却烛火通明、亮如白昼。
晏宁垂眸站在书案前,默默地承受着父亲的苛责。
“我不求你如我一般体恤她怀胎艰难,可你明知她身子有恙,为何还要在人前诋毁中伤?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还嫌外头的流言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