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他想要我怎么做。”
见她没有追究的意思,教习嬷嬷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可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犹豫地看了一眼双手环肩不住发颤的青杏。
见状,晏宁淡淡挑眉:“无妨,你直说便是。”
得到了她的首肯,嬷嬷这才敛眸说道:“殿下有令,明日以摔杯为号。”
“还有吗?”
似是没想到她会追问,嬷嬷惊异地摇了摇头。
“殿下只说了这么多。”
晏宁睫翼轻垂,嗓音疏淡地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听出她话里的不虞,嬷嬷没再多言,屈膝行了个礼,就温顺地转身离去。
她走后,晏宁扭头看向了狼狈的青杏。
“委屈你了。”
说话的功夫,晏宁已经起身走向她,弯腰捡起了她的裙衫。
“先把衣服穿上吧。”
迎着她关切的眼神,青杏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苦楚,瞬间泪如雨下。
看着她婆娑的泪眼,晏宁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替她披上了外衣。
“别哭了。”
在她的安抚下,青杏咬着唇,含泪系上了衣带。
这时,屋外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叩门声。
“县主,夫人来看您了。”
闻言,晏宁先拍了拍青杏的肩膀,而后温声应道:“进来吧。”
下一瞬,紧闭的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一身华服的余静步态轻盈地走了进来。
“母亲。”
她起身相迎之际,余静已经笑意温柔地来到了她身畔。
“不必多礼。”说着,她扭头看向身后的丫鬟,“你们先退下,我和县主要说些体己话。”
“是。”
见梦兰等人应声而去,青杏便也跟着屈膝告退。
当屋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之后,余静这才低声说道:“明日就是你和晋王的大喜之日了,我虽忝居主母之位,却实在没什么能教你的。”
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本泛黄的书册,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见晏宁面露狐疑,她面上一热,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这是我出嫁前夜,我母亲送我的孤本,你留着看看,想必能派上用场。”
瞧着她微微泛红的面颊,晏宁顿时会过意来。
只见她将书册推回余静手边,柔声拒绝了她的馈赠。
“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孤本既是外祖母所赠,母亲便该好好保存,如此才不负外祖母的寄望。”
见她不肯接受,余静不禁有些失望。
“可是……”
看出了她的顾虑,晏宁轻声说道:“母亲不必担心,方才那位教习嬷嬷已经指点过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