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禁森严,他身为太子,理应在东宫休憩,不该无诏出现在这御书房里。
可为什么?他竟会孤身来此?
狐疑的目光不断地在晁公公和萧恒之间来回扫视,可他却想不明白,这二人究竟要干什么?
面对他的审视,萧恒并未回避,反倒直勾勾地迎了上去。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皇帝在他的眼底看到了赤·裸·裸的野心。
“你想干什么?”
“父皇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萧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讥嘲。
“放肆!朕的皇位岂是你能肖想的?”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自己的野心,却也激得皇帝更加愤慨。
“父皇当初不也一直觊觎着皇祖父的位置吗?怎么,你能惦记,而我却不能呢?”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他没想到一向谨慎本分的太子竟然也会生出这样大逆不道的心思。
望着他愤怒的眼眸,萧御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眼底却蒙上了一层可怖的阴郁。
“父皇,这位子你已经坐得够久了,也是时候让儿臣来替你分忧了。”
压抑了太久,萧恒的耐性早已耗尽,如今只剩下蓬勃的野望和难以湮灭的恨意。
看着他眼底不断滋长的妄念,皇帝忿忿地捏紧了拳头。
“你是太子,这天下早晚都是你的,你又何至于要逼宫?”
“我也不想走到这一步,可父皇已经容不下我了,不是吗?”
萧恒挑唇一笑,眸中饱含无奈和讥诮。
“我何时容不下你了?你究竟是受了什么人挑唆?是晋王还是晏舟?”
“父皇怕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今夜之后,你的一切都将为我所有。”
望着他挑衅的眼神,皇帝心口一窒,面色渐渐变得阴沉。
“你想要的是什么?朕的江山,还是谢氏那个贱人?”
面对他的盘问,萧恒却迟迟没有回答。
见状,皇帝眸光一闪,极尽温和地游说道:“你若肯回头,今夜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江山也好,美人也罢,朕百年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留给你。”
“若我想要的不止是皇位和澜音呢?”
“只要你诚心悔改,无论你想要什么,朕以后都可以给你。”
为了扭转局势,皇帝毫不迟疑地给出了承诺。
“若我想要的是你的命呢?”
充满野心的眼睛忽然变得无比锐利,透着无尽的恨意。
皇帝心口一震,本就苍白的面色变得越发难看。
他忽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防备:“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死!”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把匕首,径直刺向了皇帝。
“来人……”
呼救声刚刚落下,那锋利的匕首就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