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郁郁地叹了口气:“我真没想到萧恒会如此丧心病狂,那是他的生父啊,他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弑君杀父,这是何等的罪孽深重?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为了那张龙椅斗得你死我活,就连唐太宗那样的贤君明主,不也是踏着兄弟的尸骨才坐上皇位的吗?”
“可他都已经是太子了,还有什么可争的呢?皇帝一死,那位置自然就是他的,他又何必铤而走险?”
青橘始终想不明白,萧恒那样聪明的人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与自掘坟墓无异的蠢事。
“或许是等不及了……”
晏宁幽幽说着,却也不懂萧恒为何迫不及待。
他是太子,权势和地位对他而言就如同探囊取物般简单,实在是犯不着这样冒险。
究竟是什么样的诱因才迫使他这么急着除掉皇帝?
凝眸的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现了无数的画面。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现阶段所得不到的,那就只剩下至尊之位,和那一抹被困在深宫,抓心挠肝却又无法割舍的情丝了。
可他想要的究竟是生杀予夺的权力,还是那爱而不得的谢澜音?
想到此处,晏宁心头一怔,眼底蒙上了一层阴郁。
他真会为了一个女人孤注一掷,将自己逼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如果不是,那他又是为了什么?天子之位就当真那么诱人吗?竟值得他为此犯下弑父杀君的罪过?他就不怕日后会受良心的谴责,会被史官唾弃鞭挞吗?
而萧御又是如何洞察先机,才能设计出这样完美的夺权之计?
她想不明白,便只能等萧御为她揭晓答案。
利诱
◎留下来,与朕共享壮美河山◎
可让她失望的是,直到登基那日,他也没有回来。
再见面时,萧御已经称帝。
看着他身着龙袍,不怒自威的模样,晏宁眸光一紧,立刻屈膝行了跪拜之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见状,萧御旋即将她扶起,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皇后不必多礼。”
晏宁听得一愣,眼底浮出无数惊疑。
这时,萧御温声笑道:“三日后,朕会为你举办封后大典。”
望着他眼底的笑意,晏宁却蓦然变了神色。
“你若是觉得仓促,朕再让他们重新挑选吉日。”
晏宁不确定他是真的忘了二人的约定,还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被扶起之后,她便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感受到她的骤然疏离,萧御随即抬手挥退左右。
当大殿内再无旁人时,他才凝眸看向晏宁。
“你怎么了?”
“皇上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无人在旁,她才终于能够毫无顾虑地直视他。
萧御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目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