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仍旧神色恹恹,青杏只能温声劝慰道,“好啦,别再想了,咱们先把浴桶收拾了,一会儿娘娘醒了还要沐浴净身呢。”
闻言,青橘郁郁地叹了口气,随后转身走进了浴间。
许是夜里折腾得厉害,晏宁这一觉直睡到辰时才醒。
沐浴之时,看着身上那一片红痕,她羞恼地涨红了脸。
她不知道别人的新婚夜是何种模样,却深觉不该像昨夜那般放纵轻狂。
青杏说萧御走时未见半分疲态,反倒还有些神清气爽。可为什么,她却累得直不起腰来?
难道这就是书上所说的男女之间与生俱来的差异吗?
就在她陷入困扰,百思不得其解时,耳畔忽然传来了青杏的催促。
“娘娘,明漪姑姑来了。”
晏宁眸光一怔,自恍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知道了。”
等她换好衣衫走出浴间时,等候多时的明漪立刻屈膝行礼:“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姑姑不必多礼。”
几日下来,她对明漪的行事作派有了更深的了解,也愈发看重她。
宫务庞杂,若没有这样得力稳妥的助手,她只怕是一个头两个大。
想到此处,她看向明漪的眼神越发温和。
“本宫今日起迟了,若是误了什么事,还望姑姑不吝提点。”
“娘娘与皇上新婚燕尔,起迟亦是无可厚非之事。今日宫中无事,娘娘尽可好好歇息。”
纵得她倚重,明漪仍是谨守分寸,没有半分逾矩之言。
“没事就好……”晏宁神色一松,顺势坐了下来。
见状,明漪立刻回眸看向门外:“进来吧。”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宫婢小心翼翼地捧来了参汤。
“这是御膳房为娘娘熬制的参汤,有补气养颜、固本增元之效。娘娘可趁热服用。”
“劳姑姑费心了……”
望着她恬淡的笑,明漪眸光一敛,温声答道:“娘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
她端的一副恭敬模样,谨守本分的同时却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所有的尊崇和厚待皆是因为萧御的嘱托,无论服侍的对象是谁,她应该都会这样尽心尽力。
“就算是分内之事,也总有尽心和敷衍之别,姑姑这般熨贴,本宫可全都看在眼里。”
说着,她抿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姑姑坐下说话吧。”
“谢娘娘恩典。”
明漪坐定之后,晏宁便慢条斯理地喝起了参汤。等一盅汤见了底,明漪才再度开口。
“明日一早,先帝的一众妃嫔就要迁往行宫安置。午后,娘娘可派人去抚恤慰问。”
“那就请姑姑跑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