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视如己出!”晏宁轻笑一声,神色却瞬间冷了下来,“你口中的视如己出,就是不顾昔日情分,在宫宴上陷害本宫吗?”
过往的记忆如浪潮般席卷而来,被欺辱背叛的愤怒也一并甚嚣尘上。
“若非本宫机智过人,当日死的就不只是沈贵人。”
那一石三鸟之计,她永远都不会忘。
明芳被她怼得喉头一滞,只能垮下肩膀默默垂泪。
“那些事早就过去了,况且主子她也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您为何还要揪着不放?”
做错事的明明是张氏,她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明芳却还妄想她既往不咎、以德报怨?
实在是既可笑又荒唐!
“你走吧,本宫是不会帮她的!”
看着她淡漠的神色,明芳怒气难平,终是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
“您这样铁石心肠,就不怕被后人诟病吗?”
“本宫问心无愧,自是不惧人言。”
见明芳面色一滞,晏宁反唇相讥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她落到今日的地步,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念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本宫便不计较你今日的逾矩,可若再有下次,就别怪本宫不念旧情了。”
说罢,她眸光一沉,冷厉地拂袖而去。
看着她充满威仪的背影,明芳悲愤地攥紧了拳头,眼底涌满了恨意。
便是日日用药吊着,张氏也早已油尽灯枯。
当明芳颓丧地回到冷宫时,等待她的便是一具已经失温的尸体。
她伏在榻前嚎啕大哭,隔着几道院墙都能听见她悲怆的哭声。
最后还是晏宁让人备了一副棺材,为她收殓了尸身。
可已成庶人的张氏早就失去葬入皇陵的资格,张氏一族也不肯接纳一个罪妇,无奈之下,侍卫们只能寻个不知名的山头,将她早早葬了。
得知此事后,晏宁又是一阵唏嘘。
张皇后风头正盛时,她的母族也曾享受过浩荡皇恩,可她一朝败落,那些人却连她的尸身都不肯收容。
当真是凉薄至极,令人心冷齿寒。
张氏下葬后不久,明漪便神色凝重地找到了晏宁。
“明芳与张氏狼狈为奸,这些年来也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如今张氏虽死,她却难逃罪责,还请娘娘秉公处置。”
知道她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晏宁半眯着眼,正凝眸沉思之际,青橘便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
“娘娘,冷宫出事了!”
望着她焦急的眼神,晏宁也不由得绷紧了心弦:“出什么事了?”
“明芳她……纵火自焚了……”
“眼下火势如何?”
若只是自戕,倒也没什么。可一旦火情失控,相连的几座宫殿都要跟着遭殃。
“侍卫们正在扑火,瞧那浓烟翻滚的架势,一时半刻怕是灭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