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抬眸看向晏宁,唇边浮着几许温柔的笑意:“我在安阳便听说过娘娘的贤名,如今见了更是亲切欢喜,还望娘娘莫要嫌我粗鄙,能许我与您多多亲近。”
“表妹性情温柔,本宫亦觉欢喜,往后你若得空,可多来陪陪本宫。”
闻言,梁意柔的眸中顿时露出了难掩的欣喜之色。
见状,晏宁却眉心一皱,颇为遗憾地慨叹道:“只可惜表妹已届婚龄,待你成亲之后,便不能再入宫相伴了。”
见她话锋一转,梁意柔顿时面色一紧,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羞恼。可片刻之后她便压下了心中的不忿,强笑着说道:“我早就过了适婚之龄,又有谁肯来求娶呢?”
“表妹何须妄自菲薄,你既有西施貂蝉之貌,又是皇上至亲的表妹,只要你想嫁,上门求娶的人怕是踏破梁府的门槛。”
听出了她话里的调侃,梁意柔眸光一滞,本就勉强的笑容变得越发生硬尴尬。
见她神色有异,梁老夫人心头一紧,忙笑着替她解围道:“姻缘之事,向来讲究缘法,最是不能着急。”
“舅母说的固然有理,可女子韶华短暂蹉跎不得,还是要早做打算才是。”
说罢,她便凝眸看着梁老夫人,眼中透着洞悉一切的锋芒。
目光相接的一刹那,梁老夫人心头一震,忙垂眸应下:“娘娘说的是……”
见状,晏宁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转而看向沉默不语的梁意柔。
“秋试过后,皇上会在宫中举办一场琼林宴,届时会有许多青年才俊共赴此宴。等宴席开始后,表妹便可躲在屏风之后暗暗观察,若能寻得中意之人,本宫便可为你保媒。只是不知表妹意下如何?”
望着她眼中的试探,梁意柔心口一震,眸光瞬间变得幽暗。
“娘娘的好意民女心领了,只是……”她顿了顿,眸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坚决。
“民女不想嫁人!”
“哦?”晏宁眸光一闪,唇边笑意渐散,“表妹这是为何?”
“我早就过了嫁人的年纪,又何必再去折腾?”梁意柔眸光一转,倾泻出一片悲凉。
“胡说!”,见她露出自弃之色,梁老夫人顿时皱眉轻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不肯嫁人,难不成是想一辈子留在家里做个被人嘲笑的老姑娘吗?”
不悦
◎我们是夫妻◎
她幽幽抬眸,眼底盈满了忧伤:“母亲不想让女儿常伴膝下吗?”
“这世上有哪个母亲不希望儿女能承欢膝下的?可我不能因为自己就自私地把你绑在身边。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归宿了。”
“难道嫁了人就一定会比现在好吗?”
“那是自然。”梁老夫人说的言之凿凿,完全没看见梁意柔眼底的讥嘲。
“母亲是觉得,成了婚我就有了去处,不必再受人非议,也不会孤苦无依是吗?”
对上梁老夫人怔愣的眼神,梁意柔唇角一勾,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都说嫁人是归宿,可若所托非人,便会葬送一生。我明明可以过的自在随心,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归宿赌上一生呢?”
“你怎能这么想呢?”
“那母亲说我该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