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道、簪花,还有那些枯燥的佛经古籍,只要是张皇后喜欢的,她都会不余遗力地学习。
为了赢得皇帝的褒奖,她不分昼夜地苦读诗书,这才有了宫宴上惊才绝艳的诗作。
为了达成所愿,她向来可以倾尽一切。
可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得到的又是什么?
她的沉默让青橘无比心痛,所以吹灭烛火后,她便躬身退下,徒留满室的黑暗和孤寂。
身下的凤榻依旧柔软,而满腹心事的她几经辗转也无法入眠。
一闭眼,青橘的话就不断地在耳畔回响。
不争不抢、自暴自弃。这本不是皇后该有的模样。
可经历了萧恒的背叛后,她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心怀期待。
更何况,她和萧御之间的关系本就错综复杂。
在没弄清萧御的心思之前,她绝不会贸然地低头迎合。
长夜漫漫,她却直到丑时才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而明漪早已候在侧殿。
“娘娘,余大人送了一份初选的名单来。”
晏宁尚有些怔愣,明漪却已快步上前,将手里的名册递了过来。
秦太尉的孙女秦蓁,钱老尚书的孙女钱静怡,工部尚书崔长清的胞妹崔令容,户部侍郎裴樾的堂妹裴清婉,国子监祭酒薛明远的女儿薛晗。
名册里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最前列都是些她待字闺中就已经有所耳闻的人。
再往后看却渐渐陌生,不止是那些女子,就连她们父兄的名讳,晏宁也未曾听过。
她低头翻看名册的时候,明漪也在默默地观察着她。
良久之后,晏宁才缓缓抬眸,可眼底却覆满了疑惑。
“怎么没有梁姑娘的名字?”
她虽已超龄,不符合采选的条件,可凭她和萧御的关系,也不是不能破例。
对上她狐疑的目光,明漪却不紧不慢地答道:“梁姑娘并不符合采选的要求。”
作为梁家的故人,明漪未曾流露出丝毫惋惜,平静到让人生疑。
梁意柔多年未嫁,如今又落了选,定然心有不甘。而梁老夫人爱女心切,想必会另寻他法。
若她真求到萧御跟前,又该如何?
是让他破例,引起群臣非议,还是一口回绝,伤了旧情?
后宫三千佳丽,多梁意柔一个也不算什么。
与其让萧御为难,倒不如由她来做这个顺水人情。
思及此,她缓缓合上名册,抬眸之时,眼底一片平和。
“让余大人把梁姑娘的名字添上去,就说这是本宫的意思。”
闻言,明漪眸光一动,随即恭谨地接过她递来的名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