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羞涩的模样,萧御唇角一弯,忍不住伸手抚上她涨红的脸颊,果然摸到了一阵烫人的热度。
下一刻,他便忍俊不禁地轻笑出声。
“你笑什么?”
似是不甘于被他嘲笑,晏宁羞恼地抬起头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忿。
“朕在想,你究竟要害羞到什么时候。”
听着他低沉的调笑,晏宁连耳根都羞得发烫,正要开口反驳时,身后却传来了秦仲细长的嗓音。
“皇上,梁姑娘到了。”
闻言,晏宁心头一紧,迅速敛下面上的臊意,在梁意柔进门的前一刻,挪到了另一张软椅上坐下。
似是没想到晏宁会在,跨入殿门后,梁意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怔愣,但很快就平复下来,麻木地屈膝行礼。
“叩见皇上、皇后。”
“免礼。”
“谢皇上、皇后。”起身后,她眸光一阖,沉默且拘谨地站着,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热络。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没有任何看似关切的铺垫,一张口就是开门见山的询问。可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必表现得这般冷淡吧?
梁意柔心口一颤,瞬间涌出了一股悲凉。
“我根本就没得选,不是吗?”
母亲也好,兄长也罢,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迫切地希望她成婚。而她别说抗衡了,就连反对的资格也没有。
“你若不愿意,没人会逼你。”
他说着不会逼她,但放手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要挟?
就像母亲,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她,可心底最在乎的还不是梁家?
梁意柔苦笑着抬眸,眼底覆满了讥诮。
或许早在家族败落的那一刻,她就注定要失去抉择的权利。
反正也嫁不到喜欢的人了,那么嫁给谁又有什么区别呢?
漫长的沉默后,她终于作出了回答:“我嫁。”
在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沉默的人却成了萧御。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早在被传召入宫的那一刻,她心里就有了答案。
如果这一生注定不能幸福,那么至少也要成全母亲,成全梁家,也成全曾敬爱信赖的他。
“赐婚的圣旨很快就会送到梁家。日后若是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来寻朕和皇后。”
此时此刻,他淡漠的眼眸里终于浮现了一丝久违的温情。
而她纵然心性高傲,也不得不审时度势,牢牢地抓住这份怜惜。
“好。”
应声的一刹那,她的喉间溢满了酸楚。
无论有多不情愿,她也总要走向那避无可避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