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酒喝的酣畅淋漓,散场后已至丑时。
看着醉的不省人事的张贺,柴蕴之的眼中流露出了强烈的恨意。
那日他费尽心机,先是使张贺落水,而后又在他的请托下,如愿去了寄畅园。
他以为凭他的心计和手段,足以让梁意柔沦陷。可到了最后,她还是选了张贺。
听闻赐婚消息的那一刻,他怨愤交加,几乎咬碎了后槽牙。可此时此刻,看着醉倒在眼前的张贺,他却什么也不能做。
月色西沉,酒肆的伙计也已经催了好几回。他不得不咽下恨意,亲自将张贺送回了春明街的张府上。
“多谢柴大人送我家大人回来,夜色将尽,不如就在府上安置吧?”
“不必了,快扶你家大人进去吧。”
管事再三言谢后才将张贺扶进院中,待院门关上后,柴蕴之神色一冷,转头走进了昏暗的夜色中。
同为一甲进士,张贺富庶,陆濯显赫,唯有他出身低微,一文不名。
原先还有个闻姨娘可以依靠,如今却只能自求多福。
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也不过是失意之人的自我安慰。
在这上京城里,若是没有可靠的助力,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出人头地?
冷风呼啸而过,从衣领灌入身体,激起了刺骨的寒意。
他冻得浑身一颤,狼狈地缩起了脖颈,心中的怨恨却瞬间达到了顶峰。
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要荡平所有的阻碍,成为那人上之人,将所有的轻视都踩在脚下!
喜讯
◎福祸相依◎
凛冽的寒风刮了一夜,凤仪宫内却早已烧起了地龙。
因着次日休沐,萧御便陪着晏宁多睡了一个时辰。
或许是夜里闹的凶了,她这一觉直睡到辰时三刻才醒。明漪来送早膳的时候,她才看了一眼桌上的肉粥就捂住口鼻一阵干呕。
见状,萧御眉心一紧,一边叫青橘把粥撤下,一边担忧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你这是怎么了?”
强烈的干呕逼出了她的眼泪,抬头的一瞬间,便是泪眼朦胧,楚楚可怜。
“我没事……”
看着她苍白的面色,萧御神色一紧,慌忙吩咐青橘:“去请徐太医!”
“是。”青橘应声而去后,明漪立刻送上了一杯温水。
待晏宁喝下茶水有所平复后,她才斟酌着问道:“娘娘这几日可曾觉得胸闷气短、胃部烧灼?”
晏宁听得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你怎么知道?”
对上她狐疑的目光,明漪却是会心一笑:“等太医来了,娘娘自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