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她和明漪就都劝过,可晏宁还是来了。
或许是不忍看青杏受苦,又或者是为了什么别的原因,她决定了的事向来没人能劝得住。
刑室就在眼前,隔着一道紧闭的铁门,也仍能听见那痛苦的惨叫声。
青橘心口一抽,瞬间就吓白了脸。
她下意识地看向晏宁,而后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去开门!”晏宁强压下胃中的不适,神色凝重地绷直了后背。
闻言,青橘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手脚并用地推开了铁门。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不只是青橘,就连晏宁都惊得浑身发寒。
只见青杏被绑在木架之上,头发散乱,那身碧色的宫装早已被鲜血染红,泅出了一圈又一圈殷红的印记。
衣裳早已被抽打得破破烂烂,哪怕站得很远,也仍能看见皮开肉绽后不断沁血的伤口。
而此刻,那狱卒正凶狠地挥动着皮鞭,一下又一下,泄愤似地抽打着她。
“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皮鞭落下的那一刻,青杏的惨叫声再度响起。被惊醒之后的晏宁立刻怒吼一声:“住手!”
闻言,狱卒心口一震,立即转过头来。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是晏宁时,立刻收了鞭子,恭敬地哈腰行礼。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晏宁没有回应,只愤怒地问道:“你为何要这样毒打她?”
“娘娘有所不知,这贱婢嘴硬得很,不如此行事,怕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见他答得似是而非,晏宁顿时怒从心起:“她是本宫的人,就算是犯了死罪,也该由本宫处置,由不得你这般虐打!”
感受到她滔天的怒气,狱卒双肩一缩,不安地答道:“娘娘息怒,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你奉的是谁的命?”
“是皇上……”他顿了顿,先前的忐忑已然散了几分,“皇上说了,必须要严刑审问,直到她肯招认为止……”
听他提起萧御,晏宁心头一震,愣了半晌才渐渐回神。
她知道萧御向来杀伐果断,于他而言,青杏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叛徒,无需给予任何怜悯。
可在她心里,她们相伴多年、情同姐妹,纵然青杏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她也不忍心见她受如此严峻的刑罚。
“你先退下,本宫要亲自审她。”
“此处阴寒,娘娘不宜久留,还是让奴才替您审吧。”
闻言,晏宁眸光一沉,怒斥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宫指手画脚?”
“奴才不敢……”
“还不滚出去!”
“是。”见她勃然大怒,狱卒不敢再说什么,只能狼狈地躬身退下。
待他走后,青橘便转身关上了铁门。
当室内恢复寂静之后,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青杏才虚弱地睁开眼睛。
看见晏宁的一瞬间,她就不由自主地红了眼眶,“您不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