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早些告诉我,便不会这样一错再错……”
“错了就是错了,你不必替她惋惜。”
听着萧御冷静的劝导,晏宁喉咙一滞,竟说不出一句辩驳。
是啊,错了就是错了,哪怕能重来一次,她也未必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就在她陷入万千感慨之际,门外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叩击声。
“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进来!”
不等晏宁回神,萧御已经松开手,率先坐起身来。
下一刻,紧闭的殿门就被人轻轻推开,紧接着,一束烛光照亮了一室的黑暗。
脚步声渐渐逼近,却又极有分寸地停在了距离罗帐之外两臂长的地方。
“何事?”
随着萧御话音落下,帐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回皇上,青杏死了!”
闻言,晏宁心头一惊,连呼吸都凝滞了。
“什么时候的事?”
“约莫一盏茶前。”面对萧御的询问,秦仲答得十分平静。
“抓住凶手了?”
“凶手已被擒住,只是还没来得及审问,他就服毒自尽了……”
听了他的回禀后,萧御沉默了片刻:“此人是何身份?”
“奴才已经让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直到秦仲离开之后,晏宁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离开天牢的时候,她就知道青杏活不了太久。可没想到,幕后之人会这么心急。
那人宁愿冒险也要对青杏赶尽杀绝,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隐情。
或许,青杏还是没有对她说实话。可萧恒都死了那么久,又是谁在背地里搅弄风云?
见她垂眸不语,萧御伸手拥住了她的双肩。
“你身子还没好,先躺下休息吧,此事朕会处理。”
对上他担忧的眼眸后,晏宁心口一紧,柔顺地点了点头。等她躺回锦被中后,萧御却翻身下了床。
“你去哪?”
“朕先回长宁殿等消息,你快睡吧,不必等了。”
隔着一道罗帐,她已看不见萧御的神情。而当脚步声渐行渐远后,耳畔便只剩下窗外晦暗的风雨声。
秦仲查了一夜,天明时才终于查清了那人的身份。
那是内务司里的一个老太监王春,平日里就负责给狱卒送些酒水。昨夜突降大雨,天牢里又湿又冷,狱监便招了他去。
原想着只是喝杯酒暖暖身子,可酒才下肚,狱卒们便先后晕了过去。
他自以为万无一失,杀了青杏后便速速离去,可才出天牢,就被守在外头的暗卫拦住了去路。
或许是知道自己在劫难逃,被擒后他立刻就咬碎了藏在牙间的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