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既召了你回京,想必也令派了旁人去岐山吧?”
“娘娘猜的不错,的确有人接替了我。”
“她受了那么多苦,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她们本该是势不两立的敌对关系,可当清霜看见晏宁眼底流露出的欣慰和祝福后,心底顿时生出了一股敬意。
车驾到达感业寺时,住持甚至亲自迎上前来。
毕竟是皇后之尊,代表的是皇家威仪,连住宿的禅院都比往日的要奢华几分。
当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晏宁便请了一卷佛经,坐在窗前认真抄写。
在这期间,住持曾差人来问,皇后预备何时去大殿祈福,他好早做安排,免得百姓冲撞凤仪。
晏宁却婉言回绝,只道:“他们和本宫一样,都是为了祈福而来,若要虔诚求愿,就不该有高低贵贱之分。且让百姓先行,本宫可以晚些时候再去。”
当小沙弥将此话传回之后,住持当即盛赞:“皇后果真贤德!”
后来此事不胫而走,引得百姓交口称赞。
而远在南侧禅院的娇客则气得咬紧了后槽牙。
“好一个皇后,连出门祈福都不忘沽名钓誉,还真是处处做秀,令人不齿!”
听着她怨愤交织的话,婢女银杏立刻谄媚地附和道:“皇后惯会做戏,不然也不会成为贵女之首。什么文姬转世,恐怕也只是徒有虚名。不像小姐您,自幼就跟着老太爷学习,不仅才思敏捷,还人情练达。”
在她极尽夸耀的吹捧下,钱静怡的怒容才总算缓和了些许。
“张要呢?”
“他就在禅院外候着呢,奴婢这就叫他进来。”
不等钱静怡开口,银杏就极有眼色地转身离去。
片刻后,一个精壮的灰衣男子就神色冷肃地走了进来。
“属下拜见小姐。”
“日暮之时皇后会去大殿祈福,你想个办法混进去。”
她话音刚落,张要就愣住了,眼底浮上一层疑惑。
“可皇后身边高手如林,就算属下能成功混入殿内,怕是也寻不到动手的良机。”
“她向来谨慎,此番也必定有所防备,所以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闻言,张要神色一紧:“属下愚笨,还请小姐明示!”
“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待时机成熟,我会另有指令。”
看着她眼底一闪而逝的狠戾,张要心头一惊,却还是恭谨地抱拳应下:“属下遵命。”
等他退下之后,银杏才讪讪问道:“小姐,您真要杀了皇后吗?”
这略显怯懦的询问很快就招来了一记阴冷的眼风,只见钱静怡眸光冷厉,眼底淬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