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也并不在意旁人会怎么看,只要能达成目的,他就能倾尽一切,哪怕要舍弃自尊,他也毫无怨言。
这份能屈能伸的态度就足以让晏宁刮目相看。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提携你?”
“娘娘虽执掌后宫,可在前朝却没有一个可用之人。微臣虽人微言轻,却也愿意做娘娘手中的刀刃。”
他说的言之凿凿,带着几分罕见的真诚,可晏宁仍是无法全然信任。
“后宫不得干政,本宫亦无揽权之心,你还是另投明主吧。”
见她拒绝得如此干脆,柴蕴之眉心一紧,当即说道:“若能得娘娘引荐,微臣亦愿为您肝脑涂地!”
听着这番过激的誓言,晏宁诧异地抿了抿唇,正要开口回绝,柴蕴之却又下了一剂猛药。
“娘娘此次离宫,不只是为了祈愿,还是为了抓住幕后毒害您的真凶吧?”
闻言,晏宁心头一怔,当即追问道:“你知道什么?”
“微臣知道有人在安胎药里下毒害您,也知道这感业寺里藏着那人的刺客。”
见他说的这样笃定,晏宁顿时神色大变:“你是怎么知道的?”
“微臣从何而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微臣能替娘娘揪出此人。如此,娘娘可愿与微臣携手吗?”
看着他气定神闲的姿态,晏宁眉心一沉,思虑良久才幽幽抬眸。
“你想怎么做?”
迎着她探究的眼神,柴蕴之却笑着说道:“这竹林虽然静谧,却潮湿阴冷,不是说话的地方。娘娘凤体金贵,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他存心卖弄,晏宁不禁有些微恼,正要发作时,却见柴蕴之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娘娘只需静观其变,微臣自会为您排忧解难。”
“你若真能为本宫分忧,日后这朝堂上定会有你柴蕴之的一席之地。可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本宫的谋划,那么往后……”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眼神逐渐变得锐利,“你也就不必留在上京了!”
“娘娘放心,微臣绝不会让你失望!”
拱手的那一刻,所有的悠然自得都已变为肃穆。
交易达成了!
或许真的是竹林太冷,没等到青橘回来,晏宁就带着清霜离开了。
等青橘气喘吁吁地抱来大氅时,见到的便只有站在亭中的柴蕴之。
“柴蕴之……”她惊呼一声,眼底满是疑问,“你怎么在这?我家娘娘呢?”
“娘娘已经回去了。”
他神色淡淡地看向青橘,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闻言,青橘当即转身,可才迈出一步,她就顿住脚,一脸防备地转头质问:“你到这来干什么?不会是想害我家娘娘吧?”
对上她警惕中夹杂着怀疑的眼神,柴蕴之眸光一暗,胸腔内燃起了一团怒火。
不过是个鸡犬升天的卑微丫鬟,竟也能这样羞辱他?呵,还真是狗仗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