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你所言,那谋害本宫的人果真就是裴长清了?”
对上她若有所思的眼神,柴蕴之温声答道:“大理寺虽还未定案,但根据眼下所查出的证据和裴府仆从的证词来看,凶手应是裴长清无疑。”
听着他言之凿凿的论调,晏宁不动声色地敛下了眸光。
“没想到他区区一个工部侍郎,竟会有如此的狼子野心!”
“这个裴长清真是该死!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娘娘!他就不怕抄家灭族吗?”
面对青橘义愤填膺的抱怨,柴蕴之不咸不淡地说道:“常言道:富贵险中求。既想一步登天,又何惧粉身碎骨?”
望着他讥嘲的眼神,晏宁蓦然放下了茶杯。
“裴长清既已落网,也算是了却本宫的一番忧思了。此次你救驾有功,本宫也应有所奖赏。”
说着,她缓缓抬眸,眼底露出了一抹幽深的笑意。
“说吧,你有什么想要的?”
“皇上已经赏过一次了,微臣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诱惑当前,他却拒绝得干脆利落,颇有几分文人的高洁。
“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既有功,便理应受赏。”
望着她含笑的眼眸,柴蕴之却再度躬身辞谢:“多谢娘娘恩典,只是微臣眼下并无别的诉求。”
“那就等你有求的时候再来吧。”说着,她扭头看向青橘,“本宫乏了,送柴大人出去吧。”
“是。”
青橘颔首的同时,柴蕴之也已经俯首拜别,“微臣告退!”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晏宁眸光一闪,瞬间陷入了沉思。
当天午后,她就写了一封书信,让徐岱着人送回了上京。
果然,萧御收到信后,次日一早就派了秦仲来接她回宫。
回京的路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阴沉下来,连气温都骤然下降,透着凛冽的湿寒。
“今日这天气,怕不是要下雪吧?”
望着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青橘不禁生出些许担忧。
“若真的下起雪来,这山路可就难行了。”
见清霜也发出同样忧虑的慨叹,晏宁眉心一紧,也跟着看向了窗外。
群山之上笼罩着一片白茫茫的雾霭,连耳畔的风都带着凄冷的怒号。
官道上荒无人烟,只有这一队行色匆匆的车马。
“娘娘,要不然咱们还是先回感业寺吧,等改日天晴了再回宫也不迟啊。”
面对青橘忧心的劝告,晏宁却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行程已定,怎可半路折返?况且这雪一时半刻也落不下来。”说着,她转头看向清霜,“传令下去,所有人加快步伐,务必要在雪落之前进城。”
闻言,清霜神色一紧:“山路崎岖,一旦加快车速,只怕娘娘会受不住颠簸。”